【第35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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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的隨身金屬化作長劍，隔著樹枝從縫隙中戳了戳石壁。
金屬與石頭相刮，發出幾聲尖銳又乾燥的刺響，堅硬的質感證明石壁背後是塊完整的岩體。
無限收回金屬，確認了這個傳送徹底無法使用。
文猊亦步亦趨地跟在師父身邊，耳尖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見狀總結了一句：“應該是另一端被破壞了。”
無限沒說話，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等他把剩下的部分也一並交代清楚。
文猊被這道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動作虛浮地招了招手。碎裂的圓環從傳送陣的紋路中擠了出來，懸停在師徒之間，斷裂的缺口上還殘留著冰渣。
早在之前想研究傳送陣的時候，看門弟子就給傳送陣加了道單向禁製，可惜時間太過倉促材料也不足，這門栓子不是很牢固，直接被虛淮凍裂了。
文猊語氣裡帶著一絲底氣不足的辯解：“我身上的金屬不夠煉空間鎖了嘛。”因為分出一半煉成了隨身金屬給小黑。而小黑貓現在還蜷縮成一團，在文猊懷裡睡得安穩。
無限沒有再追問，徑直起飛，發絲和衣擺被風吹得亂飄。（文猊視角：◉▲◉師父突然像竄天猴一樣竄上天了耶）
無限在天上環顧了一圈，透過雲層，離島的海岸線在視野裡彎成一道弧，天與海的交界處沒有任何凸起的輪廓，四麵都是海水。
無限落回地麵，問：“這是哪？”
“呃……離島。”
無限：ᗜ - ᗜ……
“我們走傳送過來的嘛，怎麼知道離島在哪。”文猊趕緊補充了一句，“等我算算哈。”
無限：我怎麼不知道我徒弟還會算卦？
“根據時差來算……我和小黑在龍遊時天是黑的，傳送過來的時候天是亮的。大概時差是……”
無限：原來是科學算法。
文猊眉頭微蹙，嘴裡念念有詞：“按時區來算……龍遊在離島東邊，離島在龍遊西邊……”他說到這裡忽然卡住了，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在心裡把時區線重新畫了一遍，然後默默修正，“不對，應該是從天黑到天亮，離島在大陸的東邊。”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被自己繞暈了，又算了一遍，終於確認了方向：“我們要回大陸的話得往西……直線距離六千多裡。”
文猊算完自己都震驚地小聲嘀咕：“這麼遠的嗎！”又在暗暗可惜沒能研究一番那個傳送陣。
無限的目光從文猊臉上移開，目視前方：“西……是哪個方向？”語氣平淡宛若隨口一問。
文猊思緒被打斷，愣愣地看了眼天上的太陽。
無限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太陽，懂了，抬腳往“西”側的海岸走去。
“師父，西在這邊……”文猊指了個相反的方向。
無限一言不發地轉身，順著徒弟指的方向走。
文猊本來還想說他有傳送盤可以直接回會館。
但是吧……仔細想想，先不說傳送陣盤有沒有超載這一說，一個小井蓋的麵積好像也站不下他和師父，再加一個小黑。
文猊是可以自己帶著小黑直接傳送回會館，可師父怎麼辦？他連哪邊是西都分不清耶。把師父一個人扔在離島感覺好可憐……
難道要文猊變成原形和小黑一起掛師父身上？
文猊表示那多不好意思，他已經是大孩子了。而且文猊不踩著陣盤的話是無法使用傳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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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文猊踩在陣盤上然後舉著師父和小黑……
那畫麵太美——不是，太詭異了……
文猊趕緊搖搖頭，把腦海裡那可怕的想法甩掉，決定就當傳送盤這個法寶不存在，默默跟上師父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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