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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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壓迫就有反抗。勇敢小黑，不怕困難，勇往直前，不畏強權（怪押韻的當口號吧）。
小貓的身形剛騰空，還未來得及膨脹變化，金屬就已經纏了上來，從四麵八方同時合攏，冰涼地貼住四肢、收緊、固定。
整隻貓被捆成一顆球，釘在太陽烤熱的沙麵上。
小黑掙紮了一下，金屬紋絲不動。兩根樹樁擦著他的耳朵插進沙地，震起一小片沙塵，落在他臉側。
無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麵孔在日光裡依然看不太清。
“老實一點，聽懂了嗎？”說罷鬆開了束縛小黑的金屬，帶著木樁飛遠，開始製作木筏。
感受到身上的金屬退去，小黑在沙麵上翻過身，彈起來四肢打著滑鑽進樹林，樹影在他身側飛快後退，風灌進耳朵，又被他甩在身後。
他直奔昨晚睡過的樹洞，洞口散落的乾草被風吹散了一些。他在洞口停下來，喊了一聲：“文猊——”隻得到陣陣回聲。他用視線搜尋了一圈，才繼續跑。
他跑過那堆已經熄滅的篝火，灰燼早已涼透，被晨露沾濕結塊。他先是張望著喊了一聲：“天虎——”俯下身四處嗅聞了一下，又喊了一聲“文猊——”，接著跑去下一個地方。
他跑過虛淮修煉時待過的水潭，水麵平靜如鏡，映著樹影和他自己模糊的輪廓，沒有任何身影，隻有枝乾上的劃痕還很新鮮。
他爬上洛竹當初跳下來的那根樹枝，樹皮上留著幾道細微的壓痕，他蹲在上麵，朝著林間的空隙喊著：“洛竹哥哥——風息哥哥——”
沒有回答。樹枝在風裡輕輕晃動，他蹲了一會兒，跳下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豎起耳朵，跑到傳送陣的位置。
碎石堆疊在陣門前方，樹根從石縫裡穿出來，纏繞成一個錯綜複雜的結。他擠進那些縫隙，肩膀擦過粗糙的石塊，把臉塞進最後一層狹窄的裂隙裡，終於看到了眼熟的陣紋。
他用爪子刨著石壁底下的土，仿佛刨出個洞就能鑽進去，找到他想見到的身影。
用腦袋一下一下地撞著那麵冰冷的陣盤，最後額頭抵住那些僵硬的紋路。一聲一聲地喊，喊著喊著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模糊的黏膩，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他用力咽了一下，又開始喊。
文猊的名字和風息的名字混在一起，沒有規律，哪一邊先冒出來就從哪一邊念下去。
“文猊……風息……文猊……文猊別丟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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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樹葉不再發出聲響。忽的，一隻黑中夾綠的貓耳朵動了動，他聽見了令貓安心的呼喚。
文猊的聲音穿過風穿過樹影穿過碎石縫隙，遠遠地落進他耳朵裡：“小黑——”
小黑愣了一下，立刻從石縫裡退出來，循著聲音跑過去。
“文猊！”
文猊正從林間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堆圓滾滾的椰子和幾把卷在一起的草藥，瞧著像是剛從哪個角落裡翻出來的儲備。看到小黑身姿矯健的樣子，稍微放心了些：“小黑醒啦。”
“文猊。”小黑在文猊麵前慢慢停下，小聲地說，“我還以為……”你走了。
“渴了嗎？要不要來個椰子？”文猊身邊飄著幾個椰子，被金屬片托著，其中一個往小黑的方向靠近了些。
小黑愣怔了片刻，搖搖頭：“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壞人！”他的聲音變得又急又快，咬著文猊的褲腿，“那個壞蛋還在，文猊、快逃、要一起、逃走才行！”
“啊……嗯……”想到小黑一醒來可能看到的是誰，文猊好像知道是怎麼個回事兒了。
文猊腦子裡在想該怎麼跟小黑解釋，嘴上隻能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應付著，手上抱著椰子和一些草藥，腿還拖著不鬆口的小黑往沙灘方向走。身邊飄著的椰子也飛得有些淩亂。
尷尬的時候真的會很忙。
小黑見攔不住文猊，直接跑到文猊前頭躥出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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