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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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片金屬貼上了木筏尾部，豎直著切入水麵，推著木筏在海麵上平穩滑行。
無限看著文猊帶上來的那堆椰子，圓咕隆咚地堆在木筏中央，屏風一樣隔開了前後兩端：“會不會太多了？”
“總有種會在海上漂很多天的預感，有備無患嘛。”文猊隨意地說著，伸手把一個滾歪了的椰子撥正，“多的就當土特產了。”
小黑在文猊懷裡安靜了許多，就是腦袋一直埋進文猊的臂彎，不肯看無限。
“小黑，真的不看一眼嗎？”文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勸道，“我們還沒有一起看過海呢。”
小黑的後背僵了一下，又鬆開，思量了片刻，終於慢慢抬起腦袋，越過文猊的手臂，望向那片鋪展在日光下的碧藍海麵。
風從海麵上吹過來，裹著鹹鹹的氣息，他眯了眯眼，跳出文猊的懷抱溜達到木筏邊緣，仍然沒有分一個眼神給無限。
一尾銀色的魚躍出水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落回海裡。小黑探出腦袋，往水麵下望去，幾條細長的魚正跟在木筏旁邊遊動，銀色的魚鱗在水光裡一閃一閃的。
然後更深的地方浮現出一抹巨大的黑影，輪廓模糊，看不出是什麼，但尺寸大得足以讓小貓心裡發毛。他猛地縮回腦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文猊懷裡，把臉埋進帶有熟悉氣息的衣料。
“嗯？怎麼了？”文猊低頭問他。懷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喵”沒什麼，看過了。
夜幕漸深，婉轉悠揚的二胡音色與夜色相得益彰。
風息的身影落在院牆的飛簷上，衣擺被晚風輕輕掀動：“閔先生。”
“風息呀，好久不見。”琴聲停止，閔先生抬起頭，“是來找我喝茶嗎？”
“想請您幫個忙。”
“隻要是會館允許的範圍，我一定幫。”閔先生謹慎地沒把話說死。
風息眉頭微蹙，沉默不語。閔先生似是有所察覺，歎了口氣：“風息呀，有時候太過執著並不是好事。”
“受教了。”風息的聲音平靜如初，“鬥膽向閔先生借樣東西。”
天與海都是一望無際的墨藍，有零散的碎星點綴。
木筏浮於海麵宛若靜止，如一枚被遺忘的落葉。
無限麵朝海麵閉目盤坐在前。文猊窩在木筏尾端，手裡摩挲著一枚金屬球，指腹沿著球麵的紋路來回碾過。
小黑靠著他的大腿盤成一團，尾巴搭在自己的前爪上，耳朵偶爾動一下。
文猊把那枚金屬球托在手心裡掂了掂。指尖在球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球體表麵浮現出幾道細紋，然後像花苞一樣旋轉著從中間裂開。
煙霧散去，一團模糊的影子被吐了出來，落在文猊身旁，一個重心不穩在木板上癱坐下來。
洛竹猛地睜眼，入目的是無邊的海麵和頭頂裂開的雲層，沒有傳送陣，也沒有熟悉的樹林。轉頭對上文猊那雙金屬似的眼睛。
“喲。”文猊抬手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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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竹的目光從文猊身上移到盤坐在前的背影，又移到文猊身邊那團蜷縮的黑影上，喉結動了一下：“文猊，這是什麼意思？”
“透透氣而已，怕你悶壞了。”文猊隨手控製著金屬開了個椰子，遞過去。
洛竹沒有接，隻是看著小黑許久：“為什麼……”他現在一頭霧水，想問的問題太多了。
“風息跑了，傳送毀了。”文猊言簡意賅，拇指朝無限一翻，“我們隻能漂回去。”
洛竹嘴唇囁嚅幾下，皺著眉什麼都沒說。
“至於為什麼抓你……”文猊好似知道他想問什麼，頓了頓，“說實話，我本來是想抓風息的。”
小黑團子一動不動，但偷偷睜開了一隻翠綠色的眼睛。洛竹抬起頭瞪著文猊，眼中閃過一絲遭到背叛的悲憤。
“不過也沒差。洛竹，我並不關心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文猊的聲音低了一些，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夜色裡格外清晰，“我隻想知道，我身上——或者說，小黑身上有什麼，值得你們這般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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