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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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海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灰藍色光。
文猊照顧著小黑想遠離無限的情緒，靠著木筏末端的邊緣坐著睡，小黑貓蜷在他腿上，兩道呼吸疊在一起，被海浪聲輕輕蓋住。
文猊的腦袋一點一點地搖晃，忽然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啪地拍在他臉上，水花四濺。他猛地睜眼，一條銀色的魚正在木筏上撲騰，甩了他一臉水。
他的眼神瞬間清明起來，更多的魚從海麵下方逆著木筏的方向湧上來，有的躍出水麵，有的直接砸在木筏邊緣，劈裡啪啦地響成一片。
他挪著身子躲過那些迎麵襲來的魚，一條魚擦著他的衣襟飛過去，又一尾巴甩在小黑鼻尖上。小黑也被動靜吵醒，睜開眼打個哈欠的工夫，嘴裡多了一條還在擺尾的小銀魚。
小黑叼著魚，甩了甩腦袋，睡意全沒了。
文猊抬起頭，眯著眼望向前方：“要下暴雨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潮氣，風正在變重，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遠處蓄力。
海平線那一端，連片的烏雲低低壓著海麵，雲層反複裂開又合攏，閃爍著細碎的電弧。
更近一些的地方，一隻猶如遠古巨鯨般龐大的深色生物正從海麵騰躍而出，墨色身軀融入了陰影之中，透著神秘與壓迫感。背脊上棱角鋒利，像一座沉沒的孤島忽然浮出水麵，又緩緩沉回深處。濺起浪花，消失無蹤。
沒時間再給那身影過多眼神。前方悶雷滾滾，烏雲越來越近，風勢驟然加快，木筏被推著朝那片暗色的區域滑去。
文猊從百寶匣中取出兩枚小按鈕，按下其中一枚向外拋出，一道透明的薄膜在無限頭頂展開，籠住了他整個人。另一枚按鈕同時被他拍在自己肩上，薄膜展開，把文猊和小黑一起罩在裡麵。
“真是討厭的天氣……”無限和文猊同時開口，語氣、語調甚至是尾音都幾乎一模一樣。
雨淅淅瀝瀝地落下，逐漸像豆子一樣砸在透明的薄膜上。海麵開始起伏，浪頭推著木筏一會兒上一會兒下，風裹著海水從側麵掃過來，薄膜被拍得微微變形。
文猊一手按在小黑背上穩住他，另一隻手緊握金屬化作的尖錐，插在木筏上，控製著平衡。
一道浪迎頭拍下來，隨著一陣顛簸，文猊隻覺失重感襲來，身體被高高蕩起。他在倒飛出去的同時鬆開了手，把懷裡的小黑朝木筏中央拋去。無限的表情難得有所變化，金屬已從腕間飛出。
小黑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到木筏上的瞬間，他看見文猊正在朝後滑落，衣擺已經被雨水打濕，背後是翻湧的浪和一片看不清底部的暗色。
小黑的瞳孔猛地縮緊，一團暗色的陰影從他身體裡擴散出來，在文猊即將觸及水麵的那一刻，將文猊和木筏一起籠罩其中。
陰影中的時間放慢了，文猊的動作定住了，身體還維持著騰空狀態，海浪從陰影邊緣滑過。兩雙瞪大的貓眼對視上，綠色的滿是茫然，金色的那雙閃著細碎的流光，記錄著周遭的一切。
無限的金屬精準地纏住文猊的腰，把他拖回木筏。
“這是……「領域」？”無限認出了這團黑影的本質。
陰影邊緣開始忽閃忽閃，小黑的身體微微搖晃。無限放出的金屬插入水中，和文猊放的金屬一起從底部托起木筏。木筏貼著浪麵滑出一道弧線，一路乘風破浪，直接飛出烏雲區域。
雨聲已經遠去了，海麵重新趨於平靜。陽光從雲層縫隙裡重新鋪落下來。
經過一番緊張刺激的木筏漂移，小黑沒忍住扒著木筏邊沿：“嘔——”文猊蹲在他旁邊給他順背，金眼睛裡卻亮得驚人。
無限在用禦靈將打濕的衣服抽乾水分，水從衣服的布料滲出，變成兩團水球，嘩啦掉入海裡。
文猊激動地按著小黑肩膀：“小黑，剛剛那個，再來一次可以嗎？”金色的眼睛裡光彩熠熠，他看到了靈質軌跡，那個軌跡和他的「噬念珠」的靈質重合度極高，不同的地方是生靈之間的個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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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剛緩過來一口氣，抬頭看著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喵？”什、什麼能力？
他試著回憶剛才的發力方式，憋著氣把身體往下壓了壓。結果身體膨脹變大，木筏被突然出現的巨大重量壓翻。文猊和小黑一起掉進了海裡，留下一串咕嚕嚕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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