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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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夜色濃似墨，蟲鳴從草叢裡一陣一陣地漫上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短促而空靈。
小黑打了個哈欠，半眯著眼，即將滑入安詳的睡眠。
文猊靠著石壁，耳尖動了一下。他反應極快，手臂已經撈起旁邊的小黑往懷裡帶，指尖翻轉間一枚刻著符文的金屬片從匣中滑出，在周身撐開一圈半透明的薄膜。
小黑被他按在肩窩裡，剛來得及發出一聲含混的“嗯？”，嗖的一下破空聲就到了。
一柄帶著紅穗子的繡劍從夜色中刺出，劍身細而直，被火光映出一道明亮的光痕。
無限隻是手腕偏了一下，腕間纏繞的金屬恰好擋在劍尖前方，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相擊。繡劍受力偏轉，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釘進不遠處的泥地，紅穗子還在輕輕顫動。
文猊身側的泥土忽然隆起，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地裡拱出來，指節粗大，紋理清晰，帶著濕漉漉的土腥味，越過文猊和小黑的頭頂，徑直朝無限拍下去。
無限起身右手抬起，那石土手掌頓了一瞬，掌麵上一個接一個的空洞浮現，細碎的土塊撲簌簌往下落，砸在文猊撐起的薄膜上，沙沙地響成一片。
一條紅綢從側麵卷來，遮向無限的視線。無限用金屬化作長劍，揮開輕飄飄的紅綢，三枚彈丸伴著刺啦作響的電弧緊隨而至。
無限雙手合十的同時，彈丸在他的手掌前方炸開，火星和煙塵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幾道暗色的空洞吞噬殆儘，連聲音也一並消失。
“好了，別鬨了。”無限撣了撣身上並不多的灰。
一串魔性的笑聲從夜色裡傳來，帶著一種老頑童式的得意。
文猊站了起來。小黑從文猊懷裡鑽出，落在地上，擋在文猊身前，朝笑聲的方向齜了齜牙。
幾個身影從夜色中落下。鳩老走在最前麵，一手掃開火焰隻留下亮光，另一隻手捋著下巴的那撮白胡子，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他旁邊跟著花輪，身後是兆嶽和天介。
若水落在最後麵，四爪著地時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甩了一道弧線，還沒站穩就朝無限撲了過去：“無限！好久不見呀。”
無限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毛茸茸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的嘴角小幅度上揚。
小狐狸鬆開無限後，轉頭撲向了文猊。
文猊撤掉了防護膜，也伸手接住了若水，任由小狐狸的重量撞進懷裡。
“文猊大人！”若水仰起腦袋和文猊蹭了蹭臉頰。
文猊拍了拍她的後背：“叫名字就好啦，我也就比你大一歲。”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若水是什麼時候又為什麼開始這麼叫他的，說過幾次也沒見她改口。
無限低下頭，看了看腳邊弓著背的小黑：“別怕，是熟人。”
小黑的貓耳朵稍微往後壓，收起了警戒的姿態。
文猊從若水身上抬起頭，朝鳩老那邊揚了揚手：“鳩老爺爺，花輪，好久不見。”他又偏過頭，朝已經走到陰影下的兩道身影打招呼，“兆嶽，天介。”
那兩個妖精回過頭來，同樣朝他揮了揮手。
文猊在會館內妖精緣意外地還不錯，可能是因為他能記得每個見過的妖精，下次見麵的時候總能叫出名字。
小黑盯著這一幕，耳朵轉了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見麵先打一架……這就是戊姐姐說的，一路肘來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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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猊對此給了個肯定的眼神。
花輪已經在石洞中央擺上一張矮桌，手腳麻利地掏出各種點心和茶具。
“文猊剛才那個又是什麼新玩意兒？”鳩老踱到桌邊席地而坐，拿起一個小茶杯，茶壺自己飄了起來給鳩老倒茶。
文猊拉著若水和小黑一起到桌邊就坐，順手給兩小隻分了點心，還抽空回了鳩老的話：“防塵罩罷了。”
“嘿嘿，小玩意兒還挺實用。”鳩老笑了幾聲，目光落在吃點心的小黑身上，“這不文猊帶著的小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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