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春冰初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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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挑眉："嗯哼？"
【端明帝……他今年二十五，身高目測八尺有餘，身材嘛……常年的奏折批多了肩背確實略寬些，但腰身很窄，是那種習武之人練出來的薄薄一層肌肉。長相的話……內務府存檔裡有一幅他的畫像，是登基那年畫的，我掃描了一下數據……】
係統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微妙，像憋著笑又憋著得意。
【客觀來說，是好看的。按照您前世的審美標準，大概屬於……清冷掛？眉眼深，鼻梁挺，下頜線條很利落，嘴唇薄但形狀不錯。就是畫師把他畫得太嚴肅了，嘴角往下壓，估計當年為了顯得威嚴些。但他早年還是太子的時候，有宮人私下傳過一句評語，說陛下笑起來像春冰初破……】
蘇雲昭眨眨眼："春冰初破？什麼意思？"
【就是……您想象一下，大冬天河麵結了厚厚一層冰，忽然有一天陽光暖和了，冰麵裂開一道縫，底下碧綠的水波晃啊晃的，那種又清又亮又帶點凜冽的勁兒……】
蘇雲昭沉默了。她把蓋著臉的被子拉下來，望著帳頂，表情空白了幾秒鐘。
然後她忽然開口："你一個天庭婦產科係統，怎麼連皇帝的畫像都偷看？"
【我、我這是為您搜集情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再說了他長得好看不是好事嗎！您不用糾結了！下得去手了！】
"……我還沒說下得去手。"
【您剛才的表情已經出賣您了。】
蘇雲昭把臉一扭，耳根有點熱，聲音硬邦邦的："誰出賣了。我隻是確認一下戰略目標的客觀參數。"
【行行行，您說什麼都行。總之呢，端明帝那張臉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您產生"想吐"的生理反應。至於性格嘛……這個我數據庫裡沒有詳細記錄，但據小道消息說，他脾氣不太好，挺冷的，對後宮不太熱絡。不然也不會十年都沒個孩子。】
蘇雲昭聽了最後一句，那份剛升起來的微妙安心感又落下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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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後宮不太熱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就算她穿得再好看、站得再近，他也未必會多看她一眼。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把被子裹成一個繭。
"小靈，你說他為什麼十年都沒有孩子？"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我的權限隻能檢測到宿主的身體狀況，他那邊……屬於禁區，沒法探。】
"那你那個'生育率為零'的任務，是哪兒來的數據？"
【天庭數據庫給的。大周皇室血脈延續受阻，係統判定為'高危任務'，需要介入。具體是皇帝身體有問題還是什麼別的因素……天庭那邊沒詳細說明，隻給了一個結論：需要宿主您來完成開枝散葉的任務。】
蘇雲昭盯著牆壁上燭火投下的暖黃色光斑，心裡慢慢轉著念頭。
"所以……皇帝有沒有生育能力，你也不確定？"
【……理論上來說，我沒有權限獲取他的生理數據。但天庭既然派了我來，說明這事兒是有解決餘地的。就算他那邊有什麼問題，咱們也總有辦法……對吧？】
蘇雲昭沒接話。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原主蜷在角落繡花的背影、管事姑姑冷淡的側臉、孫才人那顆嘴角的小痣、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還有皇後賞的那盒桂花糕的甜香。
她忽然覺得，比起擔心皇帝長得醜不醜，她更該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怎麼才能讓皇帝看見她。
"明天就是中秋夜宴了。"她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嗯，明天。】
"衣裳改好了，桂花糕吃了，體質也提了一點點。"她掰著手指數，"該準備的基本都準備了。但有一點我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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