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德妃又送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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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最後，嗓子有點啞了，但還是沒哭。
她在枕頭裡悶了好一會兒，等那股酸澀勁兒過去了，才慢慢翻過身平躺著，望著帳頂那個糊了紙的破洞。
"行了，發泄完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恢複了平常的調子，"你放心，我不至於為了螺螄粉自殺。活都活下來了，總得活下去。"
【宿主大人……要不我給您念一段《後宮偶遇三十六計》轉移注意力？】
"……不用了。"
【那您想聽點什麼？天庭八卦？我聽說最近有個月老係統綁定了一個現代女博士，月老急得連夜寫悔過書……】
蘇雲昭被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月老係統？那不是跟你同係統的？"
【不算同係統！她是感情線的，我是生育線的，雖然都在天庭民政局下麵掛靠，但業務範圍不一樣！不過她那個宿主更慘，綁定的當天就被分手了，月老氣得把紅線剪了一地……】
蘇雲昭聽著聽著，那股堵在心口的悶氣慢慢散了些。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腳趾還是涼的，但至少心裡沒那麼空了。
"小靈。"
【在呢！】
"你以後多給我講講天庭八卦。比話本子有意思。"
【好嘞！天庭八卦庫存充足！包您滿意！】
第二天早上蘇雲昭是被凍醒的。
秋分後夜溫降得厲害，她夢裡還在嗦螺螄粉，被一陣冷風裹著枯葉的潮氣從窗紙破洞灌進來，硬生生把她的夢吹散了。
她睜開眼打了個哆嗦，裹著被子坐起來，看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院牆上的枯藤在風裡簌簌地抖。
春草端了熱水進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搓手臂取暖，嘴唇凍得有點泛白。
"禦女，您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亮透呢。"
"冷醒的。"蘇雲昭接過熱帕子擦了把臉，暖意貼著皮膚散開，總算緩過來一些，"春草，今早吃什麼？"
春草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低頭把托盤端過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一碟鹹菜，半個雜糧饅頭。跟十天前她剛醒時那頓飯幾乎一模一樣。
蘇雲昭盯著那碗粥看了兩秒，沒說什麼，端起來喝了一口。
寡淡的米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暖的，可那股淡淡的澀味在舌根殘留著，像在提醒她：你還在永安宮，你還在吃這些東西。
她慢慢把粥喝完，拿起雜糧饅頭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著，乾硬粗糙，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她放下饅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心裡對螺螄粉和火鍋的思念，此刻已經蔓延到了饅頭稀飯這些主食上，她清楚地記得前世公司樓下早餐鋪子賣的肉包子，皮薄餡大，咬開之後肉汁會從嘴角溢出來。
還有那家她經常光顧的腸粉店，她最常點的雞蛋瘦肉腸，腸粉滑嫩，醬汁鹹香，再配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甚至她還想起學校門口那家東北菜館，鍋包肉外酥裡嫩，酸酸甜甜的，她每次都能乾掉兩碗米飯。
"係統，"她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你好歹是神級係統，能不能改善一下我的夥食？"
【宿主大人，這個問題……我的權限內確實沒有直接變出食物的功能，但我可以幫您想辦法。按照後宮規矩，低位妃嬪的份例標準確實有明文規定，您之前被克扣的部分我已經幫您記錄在案了，劉姑姑那邊暫時不敢再扣。但就算按全額發放，您的份例也僅僅夠吃些粗糧和時蔬，肉蛋類確實有限。】
"所以我在這個後宮裡，想正經吃頓紅燒肉都不配？"
【理論上……您位份隻是禦女，按製每月隻有一斤肉，分成三十天吃，每天也就……兩三片。】
蘇雲昭沉默了。她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碟黑乎乎的鹹菜，蘿卜皮切得粗粗細細，醃得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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