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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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看著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心裡那根弦微微動了一下。
德妃的"照拂"來得太快、太密了。三天之內兩回參湯、一回鮮魚、一頓午膳，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高位妃嬪對低位妃嬪做做樣子的範圍。
"係統，"她在心裡問，"德妃到底圖什麼？"
【根據現有數據，最合理的推測是：德妃在布局。中秋夜宴上您被陛下注意到了，德妃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後宮裡一個"被陛下記住名字"的低位妃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您很可能在未來成為製衡其他高位妃嬪的一枚棋子。】
"她想讓我當她的棋子？"
【至少目前看，她正在投資您。給您送吃食、送藥材、表達關心，都是投資。她沒有要求您回報什麼，因為現在提要求太早了，她需要先讓您"欠"她人情，等這個人情積累到足夠厚的時候，她再開口。到時候您就很難拒絕了。】
蘇雲昭站在廊下看著那隻食盒，熱氣還在嫋嫋地升騰，烏雞湯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飄進鼻子裡。
她忽然覺得那碗湯好像沒那麼香了。
她當然還是餓了，也饞，德妃送來的這些東西比永安宮的夥食好了不知多少倍，可她端起那碗烏雞湯喝第一口的時候，舌尖上嘗到的除了紅棗的甜香、雞肉的鮮味，還有一種她一時說不太清的味道，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正一點點地罩過來。
她把湯喝完，魚肉也吃了大半，醬牛肉剩了幾片留著給春草。
飯後春草來收碗碟的時候，看見食盒裡的菜幾乎沒怎麼動，愣了一下："禦女，您怎麼不多吃點？德妃娘娘送來的菜多好啊，比咱們平日吃的強一百倍。"
"吃飽了。"蘇雲昭把最後一口米飯咽下去，放下筷子，"春草，以後德妃那邊送東西來，你照常收著，但別聲張。旁人問起來就說不知道。"
春草雖然不太明白，但看她表情認真，便使勁點了點頭。
下午無事，蘇雲昭坐在窗邊看話本子，翻了兩頁《好逑傳》，那些才子佳人的橋段她前世早就看膩了，但橫豎閒著也是閒著，便耐著性子往下翻。
陽光透過糊了紙的窗戶灑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她靠著椅背，腿盤著，話本子攤在膝頭，難得有了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
可這份愜意沒能持續太久。
申時剛過，春草從外頭回來了，臉色有些微妙，進門之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禦女……奴婢方才打聽到一件事。"
"嗯？"
"孫才人今兒下午去了一趟德妃娘娘宮裡，待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出來。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蘇雲昭翻話本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窗紙上那一小片透進來的光斑上，腦子裡那根弦又繃緊了一點點。
孫才人去找德妃了。是她自己主動去的，還是德妃叫她去的？
說了什麼？臉色不好看，是挨了訓斥還是碰了軟釘子？這些她目前都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認的：孫才人知道德妃在給她送東西了。
她合上話本子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書封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還去了別的宮嗎？"
"好像沒有，從德妃那兒出來就直接回東側院了，關著門沒再出來。"
蘇雲昭"嗯"了一聲，靠著椅背想了想。
孫才人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一點她早有準備。德妃越是對她示好，孫才人就越是坐不住。
而孫才人一旦坐不住，就必然會做點什麼來重新確立自己的優勢。
"係統，"她在心裡問，"孫才人還有別的靠山嗎？"
【據我了解，孫才人在入宮初期曾與德妃走得較近，但近半年關係有所疏遠，原因不明。其他的就沒有了。】
蘇雲昭聽完，在心裡默默記下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暮色裡靜立著，光禿禿的枝丫映著暗沉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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