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催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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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這招沒奏效，不會善罷甘休。"蘇雲昭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秋日高遠的天光，心裡那根弦繃到了最緊。
她原本的計劃是慢慢來，偶爾偶遇，說說話，讓皇帝慢慢記住她，等感情積累到一定程度再推進下一步。
可孫才人的這一手讓她看清了一件事：在這個後宮裡，別人不會給她慢慢積累的時間。
她能躲過這一次，是因為孫才人下手太急、太糙，留了破綻。可下一次呢？萬一她換個更隱蔽的法子，投毒呢？買通太醫開錯藥呢？在這個深宮裡弄死一個無寵的禦女，辦法多得是。
她不能等了。
蘇雲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秋風裡晃動的光禿枝丫。
"係統。"
【在呢，宿主大人。】
"催情香，怎麼用最穩妥？"
【您需要同時滿足三個條件：第一，陛下在清醒狀態下能見到您，且對您有基本好感；第二，有一個合理的獨處場景，第三，您必須在場。藥丸含在舌尖三十息後溶解起效，您會先感覺到麵頰微熱、呼吸加快，隨後陛下也會受到香氣影響。雙方神智都清醒，隻是身體狀態會......放鬆許多。】
蘇雲昭沉默了片刻："他今天在哪兒？"
【陛下今日上午在禦書房批折子，下午按慣例會去演武場騎馬。傍晚回乾元殿用膳，之後並無安排。】
"騎馬……"蘇雲昭眯了眯眼，"演武場在哪兒？"
【在太液池西側，離禦花園不遠。騎馬結束後陛下通常會從演武場北側的小徑步行回乾元殿，那條路僻靜，兩側種著銀杏，這個時節葉子正黃。他喜歡那條路，每次騎馬後都不坐步輦，自己走回去。】
蘇雲昭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衣櫃裡那件新裁的秋香色素緞衣裳上。
"春草，幫我換衣裳。"
春草一愣："禦女？現在？"
"現在。你去幫我打聽一下，德妃娘娘今兒下午在不在宮裡。若是在，就說我想去給她請安。"
她換上了秋香色的素緞衣裳，領口那排米粒大的珍珠扣襯得脖頸修長。
頭發重新梳過，挽了個簡單的同心髻，耳畔簪了一朵用碎綢子紮成的桂花，是昨晚閒來無事搓的。袖口和腕間也抹了薄薄一層桂花香膏。
春草回來報說德妃娘娘午後恰好有空，已經讓人傳了話，請禦女過去坐坐。
蘇雲昭從衣櫃深處摸出一個小小的蠟丸，用指甲掐開，裡麵是一顆淡紅色的藥丸，比米粒大些，表麵光滑，沒有氣味。
她把藥丸捏在指間看了看，輕輕含進嘴裡，擱在舌根底下。
三十息。她心裡默默數著。
藥丸在舌根處緩緩融化，一股極其細微的熱意順著舌尖蔓延開，像是含了一小口溫過的蜜水，不衝，也不刺激。
她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色，果然臉頰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紅暈，像是走了幾步路之後那種自然的血色，不誇張，甚至很好看。
"走吧。"
她從永安宮出來，繞了一段路，先去德妃那兒坐了一盞茶的工夫。
德妃心情似乎不錯，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閒話，又賞了一碟新做的桂花藕粉糕。
蘇雲昭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說自己想去太液池邊散散步消消食。
德妃笑著應了，還派了個小宮女給她指路。
她走出德妃的宮殿，沒有往太液池方向去，而是拐進了那條通往演武場的銀杏小徑。
午後的陽光從金黃的銀杏葉間漏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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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葉子嘩啦啦地落，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她走得不快不慢，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舌根底下那點暖意已經蔓延開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沁出了薄薄的汗，麵頰也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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