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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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張選侍頂著一雙腫成核桃的眼睛跑來了。
她一進門就拽住蘇雲昭的袖子，聲音抖得厲害："禦女姐姐！出事了！我聽長春宮的掌事姑姑說，今兒早朝後，孫才人在禦書房外頭跪了半個時辰，說……說永安宮有人私藏禁物，意圖對陛下不軌！"
蘇雲昭端著粥碗的手頓住了。
她緩緩放下碗，抬頭看向張選侍："禁物？"
"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張選侍急得直跺腳，"但是姑姑說，孫才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親眼看見東側院牆根底下埋了東西，還是用符紙包著的！已經稟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說茲事體大，得等皇後娘娘定奪……"
蘇雲昭心裡咯噔一下。
符紙。禁物。牆根底下埋著。這是後宮最忌諱的把戲，巫蠱厭勝之術。誰碰誰死。
她噌地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
永安宮的院子裡一切如常，老槐樹的枯枝在風裡晃著，幾隻麻雀蹲在簷角梳毛。
可她知道，很快就會有人來搜她的屋子。
"係統！"她在心裡厲聲喊，"孫才人埋了什麼？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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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牆角那棵桂花樹下，埋了一隻布偶，上頭紮著針，用黃符裹著，符上寫著陛下的生辰八字。還有一小包東西，應該是朱砂和某種草藥粉末。】
蘇雲昭閉了閉眼。好，真夠毒的。
她二話不說轉身走到牆角，抄起牆根下那把半舊的鐵鍬，推開門就往東南牆角走去。
春草和張選侍都愣住了："禦女！您乾什麼去？"
"挖東西。"蘇雲昭頭也不回地走到那棵桂花樹下，俯下身，鐵鍬對準樹根旁邊的鬆軟泥土，狠狠紮下去。
翻起的泥土帶著潮濕的腥氣，她連挖了四五鍬，果然在約莫一尺深的地方觸到了什麼硬物。
她蹲下來用手刨開浮土，一個巴掌大的粗布包裹露了出來，用黃符紙裹著，符上畫著歪歪扭扭的朱砂紋路。
她拿起那包裹掂了掂，打開一看，裡頭果然是一隻紮滿銀針的粗布小人，胸口貼著一塊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還有一小包暗紅色的粉末。
"春草，去燒一盆炭來。"她的聲音冷得嚇人。
春草哆嗦著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蘇雲昭蹲在桂花樹下，把那布偶和符紙在膝頭攤開。她不懂巫蠱之術，但前世看過那麼多宮鬥劇，知道這東西一旦被搜出來，她跳進太液池也洗不清。
但她也知道另一件事：東西是剛埋進去的。
孫才人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半夜三更偷偷來埋，天沒亮就跑去告狀。
這說明埋東西的時間點就在今早卯時到辰時之間。泥土還濕著，鐵鍬挖開的口子邊緣還沒乾透。
"係統，孫才人有沒有同夥？"
【有。永安宮東側院的灑掃宮女小翠，今早天沒亮的時候，看見她在桂花樹旁邊蹲了一會兒。】
"好。"
春草抱著炭盆跑回來的時候，蘇雲昭已經把布偶上的黃符紙撕下來了。
她把炭盆擱在地上，將那張黃符紙湊到炭火邊沿，火苗躥上來，黃紙瞬間卷曲、發黑、化成灰燼。
接著是那隻布偶。
她拆開粗布外皮，把裡頭填的稻草和棉花扔進炭火裡，銀針單獨挑出來，用一塊舊帕子包好塞進袖口。
最後是那包朱砂粉末，她掂了掂，沒燒，留著。
"春草，把炭灰倒進後院菜地裡，埋深一點。"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快。"
春草二話不說端起炭盆往後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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