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要好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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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小小的、皺巴巴的、閉著眼的小臉整齊地排列在暖融融的日光裡。
有的在酣睡，有的在輕輕動著手腳，最小的那個果然比其他幾個瘦小一圈，麵色也稍微蒼白些，但胸口依然在平穩地起伏著，那細微的呼吸讓蘇雲昭的心揪成了一團又鬆開。
她一個一個地數過去，一、二、三……數到第九個的時候，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就落下來了。
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這九個小小的、皺巴巴的、正在安靜呼吸的生命，都是她一點一點生出來的。
“九個……”她啞著嗓子重複了一遍，伸手輕輕碰了碰最近那個繈褓裡的嬰兒的小臉，指尖觸到那嫩得像豆腐一樣的皮膚時又立刻縮了回來，怕碰壞了，“我真的生了九個？”
“真的。”周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柔和，“你睡著的這一天一夜，太後來了兩趟，皇後來了一趟，德妃也來了。整個皇宮都傳遍了，連太醫院那邊都驚動了，說是大周開國以來頭一回有妃嬪一胎生下九子，要記入史冊的。”
蘇雲昭聽了這話，想笑但嘴唇沒力氣扯開，隻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靠在引枕上，目光從那九個小小的繈褓上慢慢地移過去，最後落在最小的那個嬰孩身上。那孩子皺著小小的眉頭，像是在做什麼不太舒服的夢，小手蜷在繈褓邊緣，指甲蓋薄得近乎透明。
“最小的那個是公主還是皇子？”
“公主。”周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太醫說她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在產道裡多擠壓了一陣，心肺功能比其他幾個弱些，但隻要好好將養，慢慢就能補回來。”
蘇雲昭伸出手去，輕輕碰了碰那小公主蜷著的手指，那細細軟軟的指尖在她指腹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母親的溫度，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微微鬆開了些。
她看著那小小的、柔弱的生命，心裡那份被酸軟脹滿了的暖意幾乎要從眼眶溢出來。
“給她取個名字吧。”她啞著嗓子說，“最小的這個，我來取。”
周硯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你說。”
蘇雲昭想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兩枝含苞的石榴花上，殷紅的花苞映著午後的日光，像一小簇不滅的火。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那個蜷在繈褓裡的小嬰孩，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叫照寧。照寧。願她一生被光照亮，安寧無憂。”
周硯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兩人一起看著那個蜷在繈褓裡的小小生命。
剩下八個孩子的名字是周硯取的，大抵是念著一串“清、平、安、和、瑞、祥、永、嘉”之類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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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剛醒過來腦子還暈乎著，沒太記清哪個名字對應哪個孩子，隻是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繈褓，心裡想著等以後慢慢認吧。反正都要在這安和殿裡長大，日頭還長著呢。
“係統，”她在心裡輕輕喊了一聲，“我生完了。九個孩子，都活著。”
係統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哽咽的柔和：【宿主大人，您做到了。九個孩子全部平安。天庭那邊已經把您的事跡錄入了係統日誌，作為“古代妃嬪多胞胎順產記錄”的典型案例上報了。】
“那你答應我的烤鴨呢？”
係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噎得卡頓了兩三息，然後發出一串被壓得極低的電子音，像是在忍著笑又忍著感動：
【烤鴨已經在申請流程中了。您現在身體還虛弱，等您能坐起來的時候，我一定給您安排上。一隻不夠來兩隻，再配一碗老鴨湯，讓您補補力氣。】
蘇雲昭靠在引枕上聽著係統那故作輕鬆的語氣，嘴角終於扯出了一點像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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