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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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大概連係統自己也計算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果然印證了係統那番話。
那道被壓下來的折子並沒有真的消失，隻是從明麵上轉到了暗處繼續發酵。
趙禦史雖然沒有再遞第二道折子，但朝堂上開始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
蘇雲昭雖然人在乾元殿休養，但春草每天進出尚膳局和六局，總能帶回隻言片語。
她讓春草把聽到的一切都原樣告訴她，不加篩選，不刪減。
春草起初還猶豫著不敢全說，怕她聽了難過，被蘇雲昭說了兩次之後終於老實了，每天回來便一五一十地把打聽到的消息掰開揉碎了說給她聽。
十月十一那天，事情終於有了一個她預感到遲早會來的轉折。
那天午後周硯來西暖閣看她的時候，比往常晚了一個多時辰。
進門時麵色如常，跟她說了幾句話問了她身體恢複的情況，又去看了一眼已經搬回乾元殿東配殿的熹微。
他走的時候腳步依然是穩的，背影依然是挺直的，但蘇雲昭注意到他擱在她榻邊矮幾上的那隻茶杯，裡麵的茶一口都沒有動過，已經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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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回廊拐角之後，才低聲對春草說了一句："去把趙德全請來，就說我有事問他。"
趙德全來得很快，進門時躬身站著，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訓練有素的恭敬，但蘇雲昭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接觸到她的視線時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公公，今日早朝，可是出了什麼事？"蘇雲昭靠在引枕上，聲音不急不緩，"陛下方才來的時候，雖然麵上沒顯出什麼，但茶都沒喝一口就走了。若有什麼是我該知道的，還請公公如實相告。"
趙德全沉默了兩三息，然後躬了躬身："昭儀娘娘慧眼。老奴不敢隱瞞，今日早朝確實……有些不太尋常的動靜。兵部那位新上任的周侍郎，領了三位禦史和兩位給事中，當庭遞了一道聯名折子，內容……還是關於娘娘您生育之事。”
“比前幾日趙禦史那道折子措辭更重了些，直言您產子之數已超常理，恐非人力所及，懇請陛下徹查。還……還附了一份民間近日流傳的童謠抄本，說是京城茶館酒肆裡已經在傳了，唱的是安和殿的娘娘生了十五個龍子龍孫，怕是天上什麼星宿轉世來奪大周氣運的。"
蘇雲昭聽他說完這番話，麵上一絲波瀾都沒有，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自己擱在錦褥上的手指上。
那指尖因為產後氣血還未完全恢複而依然帶著一層淡淡的蒼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陛下怎麼回的？"她問。
"陛下說：'蘇昭儀的孩子是朕看著生下來的，每一胎都是朕的骨肉。誰再以子嗣數目為借口攻訐後宮妃嬪，以誹謗皇嗣論處。'當場把折子駁了回去，還訓斥了周侍郎幾句。但……"
趙德全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但周侍郎退下之前說了一句話，說陛下可以堵住朝堂上眾臣的嘴，可堵不住京城百姓的口。那首童謠已經傳了有些日子了，如今大街小巷的茶館裡都在唱，連宮門外頭的菜市口都有小販在哼。陛下今日雖在朝堂上壓住了大臣們，可那童謠若是繼續傳下去……"
蘇雲昭聽完這番話，沉默了片刻。她伸手端起榻邊矮幾上那杯已經微涼的紅棗茶，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暖意在舌尖上打了個轉，讓她微微繃緊的肩背鬆弛了幾分。
"那首童謠，你記得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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