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編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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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蹲在地上把那幅圖看了兩遍，又把藤條拎起來掂了掂，確實又老又韌，彎折起來帶著一股彈性，是做籬笆的好材料。
她照著圖上的示意開始乾活。
先沿著菜地邊緣把削尖的竹竿每隔一尺左右插進土裡，再把藤條從竹竿之間橫著穿過去、豎著繞回來，一條壓一條地編成密實的籬笆麵。
前幾排編得歪歪扭扭，藤條總是從手裡滑脫，繞到第三排的時候漸漸摸到了訣竅，用力均勻地壓下去、拉緊、再繞下一根竹竿，編出來的紋路便整齊了許多。
她正蹲在菜地邊上埋頭編籬笆，院門口傳來腳步聲，她沒有抬頭也知道是誰，手上動作沒停：
"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籬笆綁得對不對。"
周老三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看了看她編好的那幾排藤條，伸手輕輕撥了撥其中一根：
"緊了。你留的餘量太少了，藤條乾透了會收縮，到時候會把竹竿帶歪。你鬆一指的空隙。"
蘇雲昭依言把那幾排鬆了鬆，果然藤條之間的紋路舒展開來，看著比先前順眼了不少。
她重新打好結，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沒去地裡？"
"上午歇工。"他蹲在那裡，指節粗大的手指捏著藤條彎了彎，試了試彈性和韌性，"你一個人編這些得編到天黑。我幫你。"
他這話說得不重，但也沒有商量的意思，蘇雲昭看了看自己編的進度，又看了看他，把剩下的藤條分了一半推到他麵前："那行，你編那邊，我編這邊。咱倆比比誰編得快。"
周老三接過藤條，低頭開始乾活。
他的動作比她利索得多，手指翻動之間藤條服服帖帖地繞在竹竿上，每一排的鬆緊都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蘇雲昭看著他乾活的模樣，那雙粗大結實的手在細藤條之間靈活地穿行著，把一截截枯藤馴化成整齊的籬笆紋路。
兩個人就這麼蹲在菜地兩側埋頭編了一整個上午。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那道圍著菜地的矮籬笆已經初具雛形，半人高的藤條紋路從菜地東頭一直延伸到西頭，繞了整整一圈，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澤。
蘇雲昭直起腰來退了兩步看了看，又走到籬笆另一邊看了看，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這比我預想的好看多了。"
周老三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和泥土，目光在那道籬笆上停了一會兒："等明年藤條上爬滿了牽牛花，更好看。"
蘇雲昭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偏頭去看他。
他依然望著那道籬笆，臉上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表情，但嘴角那道比平時微微多出一點點的弧度在午後明亮的日光裡格外清晰。
她收回目光，心裡那股暖融融的東西又湧了上來。
兩個人收拾好地上的碎藤和工具，蘇雲昭回灶房洗了手，舀了兩碗水端出來。
周老三接過碗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著。蘇雲昭也喝了一口，忽然說了一句："你中午吃什麼？"
周老三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回去煮粥。昨晚上剩的米飯，加水煮一煮，配鹹菜。"
蘇雲昭看著他，過了兩息才開口："你要是沒什麼急事，就在這兒吃吧。我炒兩個菜，很快。"
他看著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蘇雲昭沒等他回答，轉身進了灶房。
她在灶台上掃了一眼，米缸裡還有小半袋米，菜地裡能摘的隻有那幾棵白菜和小蔥，灶台上還放著昨晚上沒用完的半個蘿卜。
這點東西夠她做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飯，但她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覺得這些料如果換一個人來做，不知道能做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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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米淘洗下鍋，又切了蘿卜和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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