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不是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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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人，這個問題需要您自己判斷。係統的建議是：如果您打算在這個村子裡長期住下去，周老三作為您日常生活中接觸最頻繁的人，早晚會察覺到一些不尋常的地方。與其等他到時候自己發現，不如在合適的時機主動告訴他。但那個時機要把握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了他會覺得您在試探他，太晚了他會覺得您在騙他。】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算合適？”
【等他明確表示出對您的好感並且您也確認自己對他的感情之後。現在你們之間還隔著一層窗戶紙，兩個人都沒有捅破。等他主動開口，或者等您確定自己願意開口的時候再說。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提醒您。】
“說。”
【您是端明帝的昭儀，十五個孩子的母親。無論您跟周老三之間的關係發展成什麼樣，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份感情從誕生之初就帶著一個無法回避的前提，您有一天是要回宮的。】
蘇雲昭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院子裡安靜極了，隻有夜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蛙鳴。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閉著眼，感受著深秋夜風的涼意一點一點地滲透她單薄的衣裳。
她想起宮裡那十五個孩子，想起周硯那張清冷而溫和的臉，想起他在乾元殿暖閣裡握著她的手說“朕給你找一個穩妥的地方”。
她想起他說這話時的語氣，低啞而篤定，像是把什麼都替她安排好了。
她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小靈，”她開口，聲音在膝蓋的阻擋下悶悶的，“你說我是不是欠他的？”
【您是問陛下還是問周老三？】
“都有。”她把臉抬起來，望著月亮，“我欠陛下的，他為我扛了那麼多朝堂的壓力，給我安排地方讓我避風頭，隔三差五還讓人送東西來。我住在這裡吃好喝好睡好，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孩子也不用我操心。然後我在這裡跟別的男人天天吃飯聊天，他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氣瘋。”
【那周老三呢？】
“周老三我也欠。他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我就是個普通的獨居女子，對我掏心掏肺的好。我吃他做的飯，收他送的雞蛋，編他幫我搭的架子。等他哪天知道了我是誰，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係統沒有接話，似乎連它也覺得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蘇雲昭坐在廊下又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灶台邊把那碗排骨湯熱了。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瓦罐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氣重新在灶房裡彌漫開來。
她盛了一碗端回廊下慢慢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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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燉得酥爛脫骨，湯汁濃鬱醇厚，帶著一股老薑和八角的溫辛氣息。
她喝了兩口，忽然放下碗，對著月亮說了一句：
“算了。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把那碗湯喝完，洗漱了躺回床上。
被子壓在身上沉甸甸的，暖融融的，她裹緊了縮成一團，望著窗外那輪漸漸移向山脊的月亮，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麵是周老三站在灶台前把鍋裡的菜翻麵時手腕那一下利落的抖動。
“小靈，”她閉上眼，“我明天做一道什麼菜去跟他比？”
係統沉默了一息，然後聲音裡多了一絲極輕的、像是鬆了一口氣的鬆弛：【建議宿主大人做一道蔥油拌麵。簡單，但講究火候和調味。如果他做得比你好，那說明他確實有兩下子；如果你做得比他好，說明您前世在出租屋裡一個人煮了那麼多頓飯的功底還在。】
蘇雲昭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一下：“行，明天就做蔥油拌麵。”
第二天蘇雲昭做了蔥油拌麵。
麵是手工擀的，她在灶台前揉了小半個時辰的麵團，醒了兩遍，擀成薄片切成細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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