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是不是像個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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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蘇雲昭回到自己院子裡，沒有立刻進屋。
她在廊下坐了一會兒，手邊擱著一碗從周老三家帶回來的排骨湯。
湯是他用瓦罐燉的，她走的時候他盛了一碗讓她帶回來，說夜裡餓了熱一熱喝。
瓦罐此刻裹著厚布放在灶台角落裡悶著，香味從縫隙裡絲絲縷縷地鑽出來，勾得她明明晚飯吃得飽飽的又覺得嘴裡想嚼點什麼。
她沒去熱湯。她坐在廊下望著院子裡的月光發呆，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今天發生的事。
從早上做飯到中午送飯再到他那句“明晚你來，我給你燉排骨”，每一幀畫麵都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
她想起他低頭吃粉條時微微滾動的喉結，想起他耳根泛紅還硬要給她添菜的樣子，想起他站在灶台前把鍋裡的菜翻麵時手腕那一下利落的抖動。
她忽然在心裡喊了一聲：“小靈。”
係統秒回：【在呢宿主大人！今天過得怎麼樣？我看您這一天數據波動挺大的，情緒曲線從中午開始就一直處於高位興奮狀態，到傍晚才稍微回落了一點。】
“你先別分析數據。”蘇雲昭靠在廊柱上，把腿盤起來縮成一團，下巴擱在膝蓋上，“我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您問。】
“我是不是像個渣女？”
係統沉默了。
那沉默持續了大概三息，在蘇雲昭聽來卻像過了三年。
然後係統發出一串被壓得極低的電子音，像是在斟酌措辭：
【宿主大人……您怎麼忽然這麼想？】
“你別給我繞彎子。”蘇雲昭把臉埋了一半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我就問你，我現在的身份還是端明帝的昭儀，生了十五個孩子，然後我跑到這個村子裡來，天天跟一個單身男人吃飯、聊天、互送東西。今天他給我燉排骨，明天我給他送白菜。換了你你覺得這正常嗎？”
係統又沉默了一會兒：【從客觀角度來說，您和陛下的關係目前處於一種……暫時性分居的狀態。您離開皇宮是出於政治壓力，屬於權宜之計。而周老三這個人……根據我的數據監測，他目前對您的情感狀態還處於“有好感但未明確”的階段。您也沒有做出任何越界的行為。】
“沒做出越界的行為？”蘇雲昭把臉從膝蓋裡抬起來，“我天天往人家家裡跑，吃人家做的飯，還給人家送飯。這要擱在現代，早被人掛到網上罵綠茶了。”
【宿主大人，您這個對比……不太準確。現代社交禮儀和古代鄉村人際關係的邊界不一樣。在這個村子裡，鄰裡之間互送吃食、互相幫工是很常見的事情。您和周老三之間的互動，放在這個環境裡其實並不算特別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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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我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蘇雲昭把下巴擱回膝蓋上，聲音輕了幾分。
“我每次去他那兒，心裡都挺高興的。他做飯的時候我站在旁邊看，他給我添菜的時候我也沒推辭。我甚至專門去雜貨鋪買了新碗，就為了給他送飯的時候體麵點。小靈，你說我這不是渣女是什麼？”
係統這回沉默得更久了，久到蘇雲昭以為它掉線了。
然後它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小心翼翼的調子：
【宿主大人，您有沒有想過……您對周老三的好感，其實跟男女之情不完全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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