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最初投放隻需要選一個人口多、交通方便的地方，後麵他們自己會帶出去，不需要挨個汙染水源，水傳播隻是提高效率，港口和飛機才是跨地區的重點。）
醫務兵的表情非常難看，你看見他肩膀動了一下，以為他坐久了不舒服。
Rorke在預先準備好的問題中劃掉兩項，隻留下最寬泛的一條。
“你是否曾經以觀察傳播效果為目的，讓疾病在人群中擴散？”
“沒有。”
測謊儀根本就是壞了吧，都怪通訊員學藝不精。
（不觀察傳播效果，前麵的準備就沒有意義。每一次至少得看清感染速度、死亡速度、醫療反應和封鎖時間，有時還可以比較不同方式。）
守衛已經有點失去表情管理了，他把臉默默轉向牆壁。
醫務兵轉頭看向Rorke。
Rorke沒有回應，隻捏按著下一頁邊緣，那一頁總共隻有四個問題，全部與當前感染有關。
“你是否知道現在這種感染最初來自哪裡？”
“不知道。”
（以它現在的傳播方式來看，投放地點應該不少，否則不可能同時出現這麼多感染者，但也可能是控製失敗後到處擴散。症狀出現得太快，感染者還會主動追逐活人，攜帶者根本沒有機會混進正常人群，完全沒有長期傳播價值。）
醫務兵的目光從紙麵移到你身上，該死的怪物竟然敢偽裝成人類。
（而且死亡以後重新活動，能量從哪裡來一直沒說明，肌肉損傷成那樣還可以跑，已經不隻是病原體的問題了，這不太科學。）
Rorke將紙頁向前推了一點。
“目前正在傳播的感染，與你有關嗎？”
“沒有。”
測謊儀繼續正麵回答，宛如黑暗欺騙的跳票一樣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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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真要是我做，至少會先解決潛伏期，讓感染者在前幾天保持正常，不發熱，不咳嗽，也不咬人，照常回家、進入據點、共享食物和水，等傳播網絡全部建立再統一出現症狀。現在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設計太粗糙，像是誰做了一半，覺得能動就直接放出來了。）
真是謝謝了，不是你做的真是太好了，你這個反人類、屠城戶、毀世狂、食人派、聖餐黨、獻祭手、買人客、器官商、實驗狂、、資源鬼、效率魔、放毒手、播疫者、擴散派、潛伏黨、致死狂、道德空、良知黑、同情盲、人性漏、文明蛀、地球癌、世界敵、天災戶、人類的差評、造物的事故、宇宙的毒瘤！
Rorke問：“你能否製造出比目前這種感染傳播得更快的疾病？”
“不能。”
（這裡又不是瘟疫公司，也看不到完整數據，當然不能。）
三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Rorke停頓片刻，翻到最後一頁。
“你是否計劃傷害這個據點裡的人？”
“沒有。”
回答出口以後，房間裡隻剩紙張從滾軸間滑過的聲音。
（這裡既沒有蜘蛛補充人口，也沒有儀式獎勵，死掉以後還得自己挖坑，食物暫時又不缺，把人消耗在這種地方沒有任何收益，我都這麼配合了，還提供醫療服務，為什麼這幾個人老覺得我是變態。）
醫務兵慢慢吐出一口氣，自信一點不是覺得，你就是變態。
“如果這裡有人出現感染症狀，你會幫助他嗎？”
“會。”
（隻是他們肯定會說很多話，什麼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再等一會兒、也許不會發作。五分鐘能解決，拖幾天隻會增加風險。）
Rorke將問題紙合上。
醫務兵立即關掉機器，房間裡持續了許久的滾軸聲終於停止，你等他將手指上的夾子逐個取走，其中一根手指被壓出淺紅色的痕跡，你低頭揉了兩下。
“結果怎麼樣？”
“沒有發現明顯欺騙反應。”醫務兵說。
“那我可以走了？”
Rorke看著攤在桌邊的紙帶，上麵記錄著一整場平穩、連貫、幾乎沒有任何異常的誠實回答。
“還沒有。”
“機器說我沒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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