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頭顱，若不滾到愛人的腳下，便是肩上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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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你睡了一會兒，卻在翻身時壓到右肩，沒多久又醒了，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走廊裡隻有值夜的人偶爾經過。
你披上外套出去，剛走到餐廳便看見Nikto坐在桌前，白天那摞搜索記錄已經被他重新分開，旁邊放著拆下來的手套，右手指節有幾處劃傷，因為重新活動又滲出了血。
桌上的地圖也沾了一點。
你進去以後拉開對麵的椅子，從櫃子裡拿出消毒用品和乾淨紗布，放到他手邊。
“處理一下。”
“不影響行動。”
“影響地圖。”你把被血蹭到的紙角提起來，“這是紙，不是O型血，兼容性沒有那麼好。”
Nikto低頭看了一眼那處痕跡，終於拿起消毒劑，傷口都不深，主要是長時間戴著手套、反複受力以後裂開，其中一道明顯來自近距離撞擊，周圍已經出現淤青。
“這條路為什麼走了兩次？”
“第一次有輪胎痕跡，第二次確認方向。”
“然後呢？”
“車在河道附近換過，另一輛向北，原來的車繼續向東。”
“誘餌？”
“是。”
你沿著標記找到向東的路線，已經很接近後來發現的中繼設備。
“誰跟的東邊？”
“我。”
“誰批準你一個人超過範圍？”
Nikto纏紗布的動作沒有停。
“沒有人。”
“Ghost後來到了。”
“哦，不受紀律還會傳染。”
門外沒有人回應，Ghost大概不在附近，否則現在很可能會進來糾正你對不守規矩的定義。
你將幾張地圖按時間重新排好，發現對於Nikto來說長時間不睡、情緒不穩定和缺乏判斷能力顯然沒什麼關聯性。
Nikto包好最後一處傷口，將紗布包好。
“我們應該更早找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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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早一點，你們隻能看見他們帶我轉移，或者逼他把我放進另一輛車。”你把東側路線與Rorke最後要求撤人的範圍疊在一起，“現在這樣不算最好，但至少沒有把人質交換改成追車槍戰，我當時在車裡，用戶體驗不會太好。”
“我們可以攔住。”
“然後呢？”
Nikto抬眼看你。
“殺掉他們。”
“我知道。”你把地圖重新攤平，“問題是我也在裡麵，而且不知道據點位置、剩餘人數和E-17資料在哪。把那輛車打成篩子以後，你們可以得到一具Rorke的屍體，以及一個可以cos灑水壺的我，很抱歉，你的隊友不是湯姆貓。”
他沒有反駁。
你準備起身時，肩膀上的固定帶忽然鬆了一點，大概是晚上翻身時蹭鬆了。你用左手試著往回調整，帶子從手指間滑開，反而讓右臂又往下沉了一截。
Nikto站起來。
“別動。”
他走到你身後，先確認固定帶沒有壓進擦傷，再將鬆開的部分重新穿過扣環，你把外套領口向旁邊拉了一點，露出後頸和肩側已經開始轉深的淤青，方便他看清位置。
Nikto的手靠近時停了一瞬。
“會弄嗎？”你問。
“會。”
Nikto 的動作比Rorke的醫務兵更慢，他將固定帶一點點收緊，確認右臂重量重新被托住以後才扣上最後一處。
你活動了一下手腕，又試著小幅度轉動肩膀，處理得還挺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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