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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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啊，伊裡斯，你之前可從不會撥教務處的公用電話。”
晨光中，坐在胡桃木書桌前的年輕人將木質聽筒夾在肩膀與腦袋之間。
他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不禁挑了眉，眯起了那雙含情脈脈的狐狸眼。
年輕人瞥了眼桌上冒熱氣的紅茶，索性向後一仰，雙腿交疊著靠在椅背上，把頭發向後抓了抓，漫不經心地開口調侃，語調玩味，
“是我，路易斯。怎麼，難道貓頭鷹們帶來的消息並非流言，我錯過了你的婚禮？”
“那真令人遺憾，否則即便我沒有出行計劃，也要特地去風眠省一趟的。”
複古打字機在報時鐘的指針懸至八點鐘的位置時，已哢擦哢擦地自動響個不停。
長條金屬片宛若鋼琴按鍵，此起彼伏地響在魔法學院的教務處。
路易斯聽到對麵的話，低笑牽得胸腔震顫。
他目光掃過幾件文書，捏著鵝翎筆落下幾份瀟灑的簽名，
“居然不是一見鐘情的私奔對象，而是天賦很了不起的小同學嗎……”
“不過三令五申師生關係的理由居然是，不想讓那孩子光輝燦爛的未來成為自己的附庸，總覺得你心思確實不清白了啊。”
淺米色底的地毯上繪有吸音的魔法紋路，形似花卉。
即便辦公室很大，也沒有回音，旁人更窺聽不見聲音。
硬挺的通知文件被依次吐出，漫過黃銅電話的基座。
他眼也不抬地將其丟進碎紙機，又在新出的文件上新添了一個名字。
“……哦，還有這事，我會仔細留意小同學們的安全，”
路易斯撩了撩眼皮，紫褐色的狐狸眼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好奇，依舊像學生時代一般，對一切都保留著生機勃勃的好奇心。
他笑了聲，
“不必客氣，而且這次院長也點名要我負責這一屆的新生活動，也是察覺到了風眠省附近的黑巫師活動跡象。”
“順路而已，真要感謝的話……大魔法師幫忙催一下風眠省的督察吧，及時把學院駐地的材料批複下來，天知道那裡的行政人員什麼時候才上班。”
伊裡斯向來很慷慨，做利益置換也格外爽快。
路易斯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成果，又聽見對麵的大魔法師道，
“我記得迪蘭老師那裡有很多關於前朝的書籍，其中應該也有涉及到藥劑學和黑魔法的內容，也需要麻煩你幫我周旋了，路易斯。”
——前朝的東西，那可都是禁書啊，雖然學院規定的禁地他也不是沒去闖過就是了。
路易斯垂下眼睛，指節有節奏地敲著桌麵，如數家珍地回憶道，
“《陰影中的儀式力量》、《銀之月赤之月》、《基礎毒物詞條8000》、《刑訊手法2000則》……大多數都還在。還有些關於紫雀花王朝的流行文化，服飾以及首飾類的，被幾位偏好巴洛克風的小同學借走了。”
似乎想到什麼，他狀似苦惱地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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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最多不要借閱超過五本……你知道的，這種禁書很遭某些家夥惦記，尤其是學院裡的人，萬一失竊記錄被賴到我頭上，那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對麵的伊裡斯聽懂了這個笑話，也無奈地笑了聲，
“給我毒物相關的就好，至於儀式什麼的，直接谘詢你就好……我想那些禁書，大概率沒少翻過，”
“總之，需要你費心了。”
“……”
電話筒被擱回架子上，嚴絲合縫。
路易斯端起骨瓷茶杯，手指把在杯把上，慢悠悠地啜飲一口，看向窗外明麗的藍天。
路易斯從畢業到入職升遷以來，外貌似乎完全沒變過。
他眉毛濃而深，被劉海遮了一部分，其實是很有攻擊性的五官，但骨相又很好地弱化了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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