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小女孩。女孩紮著兩條馬尾，手裡舉著粉色平板，笑著看屏幕上的內容。
陸念笙隔著兩層車窗望過去。
綠燈亮起，白色轎車向前開走。她的視線跟了一段，才收回來。
手指又貼上玻璃。玻璃很涼，車外的霓虹、廣告牌和高樓輪廓映在上麵，和她的臉疊在一起。
棉襖是新的，領口乾淨。玻璃裡的女孩，嘴角帶著裂口，顴骨下還留著一塊未散的淤青，眉眼間的怯意和這座城市格格不入。
陸霆淵看見了玻璃裡的那張臉。
他轉開視線，下頜繃緊，始終沒說話。
車子拐下主路，駛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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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枝乾從兩邊伸來，在頭頂交織成拱形。路麵乾淨，連片落葉也尋不到。
兩側是米白色圍牆，牆頭爬著枯藤。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扇深色鐵門，門內透出大片庭院和樹影。
車速慢了下來。
陸念笙直起身，兩手搭在車窗邊框上，臉湊到玻璃前。
整條路空蕩蕩的，隻有風吹樹枝的細響。剛才的車流和人群，像被關在很遠的地方。
車子停在最裡麵的大鐵門前。
鐵門很高，比趙家院牆高出三四倍。兩扇門扇呈深灰色，上方排列著豎直的鐵矛尖。
老周按下方向盤旁的遙控器。
鐵門傳出低低的嗡聲，從中間向兩邊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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