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律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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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婉掛了電話，握著手機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已經在辦了”幾個字還貼在耳邊。她穩住呼吸，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樓下走。
書房的門半掩著。
陸霆淵坐在桌後，麵前攤著幾份文件。簽字筆在他手裡轉了兩圈，又被擱到桌上。
桌角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早已沒了熱氣。
門鈴響了。
老周從玄關快步走過去，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出頭，穿著深灰色西裝，腋下夾著公文包，鏡片後的視線透著精明。女人年輕些，懷裡抱著厚厚的文件夾，跟在他身後。
“陸總。”
男人走進書房，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伸手跟陸霆淵握了握。
“周成遠，這是我的助理小何。接到您的電話後，我們連夜整理了初步材料。”
陸霆淵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周律師坐下來。助理小何打開文件夾，從裡麵抽出幾頁紙，遞到他手裡。
周律師翻了幾頁，抬頭說道。
“陸總，顧女士發來的照片我看過了。寧山縣人民醫院方醫生那邊的傷情記錄和病曆備份，我們也拿到了。”
他把一份打印材料推過去。
“先說收買被拐賣兒童罪。按照刑法第241條，趙大柱明知孩子是被拐賣的，仍舊花錢收買，最高可判三年有期徒刑。這條證據鏈比較完整。趙大柱在醫院大廳親口說過‘花錢買的’，保安和在場群眾都能作證。再加上買賣時留下的資金往來，定罪問題不大。”
陸霆淵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
“虐待呢？”
周律師收起了方才的神色。
“虐待罪適用刑法第260條，取證比收買罪複雜。醫院的傷情記錄能證明這些傷由長期虐待造成，但隻憑傷情記錄，對方仍能狡辯，說孩子是自己磕碰或意外受傷。我們需要目擊證人。”
“什麼樣的證人？”
“鄰居、村民、村乾部，親眼見過趙大柱毆打孩子的人都可以。”
周律師翻過一頁材料。
“您之前提過，接孩子的時候，有位鄰居在場？”
“張嬸。”陸霆淵說，“趙家隔壁的。”
周律師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她的證詞很關鍵。如果她能證實趙大柱長期毆打孩子，再配合醫院的傷情鑒定，虐待罪的證據鏈就完整了。除了她，村裡其他人呢？小賣部老板、學校老師，有沒有人見過孩子身上的傷？”
陸霆淵停了兩秒。
“她沒上過學。”
周律師手裡的筆停住。
“什麼？”
“八歲，沒上過一天學。”
書房裡靜了幾秒。
周律師放下筆，摘掉眼鏡，用手指按了按鼻梁。
助理小何低頭翻著材料，手也停了一下。
“陸總，我做這行二十年，什麼案子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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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師重新戴上眼鏡，把方醫生的傷情記錄翻到後一頁，手指落在那幾行字上。
“二十三處新舊傷痕，三處陳舊性骨折畸形愈合，多處燙傷結疤，嚴重營養不良導致發育遲緩。這份記錄，我昨晚看了三遍。”
他抬起頭，眼裡壓著怒意。
“我向您保證，趙大柱和王翠花，一個都跑不掉。收買罪先報案立案，虐待罪同時取證。我會派人去涼水鎮，找張嬸和其他村民錄取證言。”
陸霆淵應了一聲。
“要多久？”
“收買罪可以先推動報案立案，公安機關最快能在一周內介入。虐待罪取證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還要看證人是否配合。”
“太慢了。”
周律師看了他一眼。
“陸總，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程序需要時間。”
“我不管用什麼合法手段。”
陸霆淵打斷他，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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