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的像葉片落下。
手指觸到她發絲時，陸念笙肩膀縮起，身子繃成一團。
陸懷山沒收手。
掌心停在她頭頂，始終沒施加力氣。
兩秒後，女孩的肩膀慢慢鬆開。
掌心很暖，安安靜靜落在那裡，像怕碰碎她。
陸懷山唇瓣顫了一下。
“回來就好。”
三個字落下，他的嗓音粗啞，末尾微微走調。
陸念笙低頭，看向地上的畫。
紙上畫著一棵歪樹，樹下有一朵花。花旁多出一個墨點，正是畫筆掉落時留下的痕跡。
陸懷山也看著那張畫。
他的手從女孩頭頂移開。
他撐著膝蓋起身，膝骨又響了一下。身子晃過半步，他扶住床沿，站直後才鬆手。
門外傳來腳步。
陸霆淵站在走廊裡，沒有進門。
父子兩人隔著門口相望。
陸霆淵唇瓣動了動。
“爸。”
陸懷山拿起門邊的手杖，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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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陸霆淵身旁時，他停下一步。
“晚飯後，書房見。”
陸霆淵點頭。
陸懷山拄杖下樓，篤、篤、篤，一步一響。
陸霆淵看見，老爺子的手始終箍在杖頭上，從房門口走出後也沒鬆開。
晚飯由王阿姨準備，比平日多了兩道菜。
陸懷山坐在主位，吃了半碗飯，夾過幾筷子菜，視線隔一會兒便落到陸念笙身上。
女孩坐在顧清婉和陸霆淵之間，碗裡堆著母親夾來的菜。她低頭吃飯，動作很輕。
桌旁沒人開口。
孫麗華帶著陸念薇坐在另一側，臉上掛著客氣笑容。她盛了一碗湯，雙手送到陸懷山麵前。
“爸，路上辛苦了，喝口湯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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