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家過的什麼日子，誰不清楚？零下十幾度的天，把孩子趕出門，身上隻穿一件單衣，站在雪地裡。我看見過三回。”
旁邊的男人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小聲點，別惹麻煩。”
“我怕什麼？講句良心話也有錯？”
幾名蹲在牆根的漢子互相看了看，起身離開，始終沒出聲。
有人走到小賣部門口，朝裡麵探頭。
“張嬸，是你去報案的吧？”
張嬸站在櫃台後，理著一疊零錢，抬頭看了他一眼。
“報案的人是律師。我隻是把親眼見過的事說出來。”
“前幾天是不是有人來問過你？”
張嬸把零錢放進鐵盒，合上蓋子。
“該說的，我都說了。那孩子在趙家受的罪，我親眼見過。做證人，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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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人動了動嘴唇，半天接不上話。
他嘟囔一句“你膽子倒大”，轉身走了。
張嬸站在櫃台後，望著門外的人群，手掌壓在櫃台邊緣。
趙家院子裡隻剩下趙誌強。
十歲男孩站在灶台旁，手裡還拿著半塊咬過的饅頭。
警車駛遠，圍觀的人散去大半。院門口留下一地雜亂腳印。
趙誌強又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兩下，便吐到了地上。
他弄不清發生了什麼。
他隻看見警察把父親架進車裡，母親隔著車窗叫罵。車子駛遠後，罵聲被發動機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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