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趙家的賬該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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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山縣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周律師把公文包放到桌上，拉開拉鏈，取出三個文件袋，依次擺到辦案民警麵前。
“這裡有DNA鑒定報告、寧山縣人民醫院出具的傷情記錄，還有村民的初步證詞。”
辦案民警姓劉，三十出頭，剃著板寸。他拆開文件袋，先翻看傷情記錄。
翻到第二頁時，他的手停住了。
照片由方醫生當時拍攝，彩色打印後貼在A4紙上。後背、手臂、腿部，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每處都標有編號，旁邊附著傷情描述。
第七張照片是右手X光片。
食指和中指的骨節出現錯位愈合。
劉警官抬頭問道：“孩子多大？”
“八歲。”周律師答道，“被拐時一歲半，在趙家生活了將近七年。”
劉警官翻到後麵。
一張全身傷痕分布圖鋪在紙上，人體輪廓上標出二十三個紅點，新傷和舊傷分別用了兩種顏色。
他放下文件，視線落到周律師身上。
“證人情況呢？”
周律師從文件袋裡拿出兩頁紙。
“趙家隔壁的鄰居，張秀蘭，本地人，在村口經營小賣部。她的初步證詞已經錄好，能證明趙大柱長期毆打孩子。冬天趕孩子出門過夜，至少發生過三回。”
劉警官看完證詞，拿起桌上的筆，在記錄本上記下幾行字。
“收買被拐賣兒童罪，加上虐待罪，立案條件夠了。”
他起身，把材料夾進卷宗。
“我們馬上安排人去傳喚。後續消息會通知你們。”
周律師點頭，合上公文包。
走出公安局大門，小何跟在他身後，回頭望了望那棟灰色辦公樓。
“周哥，你說趙大柱會配合嗎？”
周律師拉開車門坐進去，扣好安全帶。
“配不配合，影響不了結果。證據擺在這裡，他翻不了案。”
涼水鎮。
下午三點，兩個警車從鎮上主路拐進村道。
冬日裡的村子灰撲撲的，路旁堆著尚未融儘的積雪。幾隻黃狗趴在牆根曬太陽，見車子駛過，抬頭叫了幾聲。
警車經過村口時，小賣部門前坐著的幾個老人全站了起來。
“警車，誰家出事了？”
“往趙大柱家去了。”
“趙大柱？”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腿腳快的已經跟了上去。
趙大柱家的院門半掩著。
院內雜亂不堪，柴火垛歪倒一半，牆角堆著空酒瓶。鐵鍋倒扣在灶台旁，鍋底沾滿油垢。
兩名民警走到院門口時，王翠花正蹲在井邊洗衣服。聽到腳步，她抬頭望去。
看到警服，她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撐起架勢，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們找誰？”
“趙大柱在嗎？”
劉警官走進院子，取出傳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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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乾什麼？”王翠花的嗓門拔高，“他在屋裡睡覺。”
“寧山縣公安局依法傳喚趙大柱、王翠花，請二位配合調查。”
劉警官把傳喚證遞到她麵前。
王翠花掃了一眼，麵色逐步褪去。
屋裡傳來響動。
趙大柱掀開門簾走出來。他昨晚喝過酒，臉上的紅意還沒退，頭發亂成一團，眼皮耷拉著。
看到院中的警察，他腿肚子發軟。
“趙大柱？”
“啊，是我。”
“跟我們走一趟。”
趙大柱眼珠轉了幾圈，腳步往後挪。
“去哪兒？我什麼都沒乾！”
王翠花搶到他前麵，雙手叉腰，衝著民警嚷起來。
“憑什麼抓人？我們犯了什麼法？那丫頭是我們花錢買回來的，養了七年，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她親爹把人接走，連句謝謝都沒有，還跑來抓我們，天底下有這個道理嗎？”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濺到民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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