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三個紅包攥著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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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的硫磺味還未散儘，大年初一的太陽已從東邊升起。
陸家大宅的正門敞著，門口那張歪歪扭扭的“福”字被晨光照得紅亮，墨跡泛著微光。
陸念笙醒得很早。
她從被窩裡坐起，伸手摸了摸口袋。
銅鑰匙還在。
她握了兩秒，掀開被子下床。
樓下已有動靜。王阿姨在廚房煮湯圓，甜甜的酒釀味飄上樓來，清淡，不嗆鼻。
陸念笙換好衣服下樓，走到客廳門口，腳步放慢。
客廳裡坐滿了人。
陸懷山坐在沙發正中，茶幾上擺著一排紅包。大紅利是封印著燙金花紋，裡麵鼓鼓囊囊，整整齊齊碼成一排。
陸霆淵和顧清婉坐在左側，陸霆遠與孫麗華坐在右側。陸念薇站在孫麗華身旁，換了一身新裙子，頭上別著昨天那隻紅蝴蝶結發卡。
“念笙來了。”
陸懷山朝她招手。
“過來，到爺爺身邊來。”
陸念笙走到茶幾前。
陸念薇已經站在那裡。兩個女孩隔著一排紅包，站在老人左右。
“大年初一，爺爺給你們發紅包。”
陸懷山從茶幾上拿起兩個紅包，一隻手一個，掂了掂。
他先把右手的遞給陸念薇。
陸念薇雙手接過，腰身彎下去一點，嘴角翹了起來。
“謝謝爺爺，祝爺爺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一套話說得順暢，半點停頓也無。她把紅包塞進裙子口袋，手指也沒在封麵上多留。
陸懷山點頭，轉身把左手的紅包遞給陸念笙。
陸念笙盯著紅包看了片刻。
大紅封麵，中間印著一個端正的燙金“福”字，和大門上的手寫字全然不同。
她伸不出手。
陸懷山把紅包送近了一點。
“拿著。”
陸念笙抬起左手，碰到紅包邊角。
指尖貼上紙麵，她摸出了裡麵的厚度。
硬的，鼓的。
封裡塞著一疊東西。
她的手指停住了。
陸懷山鬆開手，紅包的重量落進她掌心。她抬起另一隻手蓋住封麵，兩手夾著，像護住一件會被人奪走的東西。
客廳靜了片刻。
顧清婉望著她，輕聲提醒。
“念笙，和爺爺說謝謝。”
陸念笙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低著頭，兩手握住紅包，手背上的骨節露了出來。
“謝謝。”
兩個字從齒間擠出，細得快要聽不見，像是擔心旁人聽見她開口。
陸懷山眼角輕動。
“大聲些，爺爺耳朵不好使。”
她抬頭，唇瓣輕顫。
“謝謝爺爺。”
這回清楚了一點，依舊很輕。
陸懷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不用謝，這是你該得的。”
該得的。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陸念笙眨了兩下眼，將紅包塞進棉襖內兜。手掌隔著布料按在封麵上，久久未鬆。
顧清婉也準備了紅包。
她從沙發旁拿出兩個，一個遞給陸念薇，一個遞給陸念笙。
陸念薇接過來，眉眼彎起。
“謝謝大伯母。”
她手腕翻動，紅包進了口袋，動作乾脆。
輪到陸念笙，她接紅包時，指尖碰到顧清婉的手，馬上縮了回去。
第二個紅包也被她塞進棉襖內兜，和爺爺給的疊在一起。她的手掌貼著口袋，始終沒移開。
陸霆淵彎下腰，把第三個紅包遞到她麵前。
“爸爸的。”
陸念笙接住。
她兩手隔著衣服，將三個紅包疊好，又逐一摸過邊角，確認每個封麵都在。
她的右手留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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