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這塊玉，隻傳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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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笙的視線落在玉佩上。
玉麵泛著黃，邊角磨得圓潤，紅繩褪了色，繩結處起著毛邊。
她沒有伸手。
陸懷山把玉佩推到枕頭旁。
“拿著。”
陸念笙抬起左手，指尖碰到玉麵。
玉佩比銅鑰匙涼，觸感卻不一樣。銅鑰匙硬，硌得手疼。玉麵光滑，像被人放在掌心裡捂過很多年。
她把玉佩收進手裡，握了一下。
玉佩有些分量，落在掌心裡，紅繩從指縫露出來。
“爺爺，這是什麼？”
“爺爺剛才講過，傳家的東西。”陸懷山坐到床邊，手杖豎在兩膝之間，兩隻手疊在杖頭上，“你爸三歲那年，你太爺爺把玉佩掛到他脖子上。後來你爸長大了，玉佩便收進櫃子，等著交給下一輩。”
陸念笙翻過玉佩，看向玉背。
玉紋裡刻著一個小小的“陸”字，筆畫很細，細看才能認出來。
“等我嗎？”
陸懷山搭在杖頭上的手停住了。
“對，等你。”
陸念笙把玉佩握緊，左手整隻蓋住玉麵。掌心的熱度一點點傳進去。
顧清婉站在床尾，用手背按著眼角，始終沒出聲。
陸霆淵站在窗旁，背對著病床。他肩背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爸，您怎麼過來了？”
“老吳開車送我來的。”陸懷山扶著手杖起身，看看陸念笙裹著石膏的右手，又看看她左手裡的玉佩，唇角動了動。
他抬手摸了摸陸念笙的頭。
“戴著，別摘。”
“嗯。”
陸懷山轉身走出病房。
手杖落在地磚上，篤，篤，篤。那腳步沿著走廊遠去。
顧清婉走到床邊，替陸念笙理順紅繩。
“媽媽幫你掛上？”
“好。”
顧清婉把紅繩從她頭頂套下，繞過後頸，重新調好長短。
玉佩垂在病號服胸口，隔著布料貼住皮膚。
陸念笙抬起左手，按了按胸口。
“媽媽，這個值很多錢嗎？”
顧清婉怔了一下。
“它不拿來賣，是爺爺給你的。”
“我明白。”陸念笙低頭看著衣服上鼓起的小小形狀，“我就是問一下。”
顧清婉蹲下身，與她平視。
“念笙，有些東西不能用錢算。爺爺把玉佩交給你，因為你是陸家的嫡長孫女。它以後歸你，誰也拿不走。”
陸念笙的手指在玉佩上按了兩下，隨後收回。
“跟銅鑰匙一樣？”
“比銅鑰匙重。”
陸念笙想了想，點點頭。
“那我收好。”
消息由老吳帶回了陸家。
他送陸懷山回到大宅，把車停進車庫，又繞到後門進了廚房，交代王阿姨明天給醫院送飯。
王阿姨正揭開鍋蓋，聽見這話，順口問了一句。
“老爺子去醫院看小姐了？帶了什麼？”
“傳家的東西。”老吳擰開保溫壺，喝了口熱水，“老爺子親手給小姐戴上的。”
王阿姨應了一聲，轉身去看鍋裡的粥。
廚房門留著一道縫，走廊裡傳來腳步。腳步很輕，很快便遠了。
二樓東側臥室裡，孫麗華坐在梳妝台前擦手霜。
房門被推開。
陸念薇走進來，裙擺沾著花園裡的草屑，臉頰紅紅的，額頭也出了汗，像剛從外麵跑回來。
“媽，爺爺去醫院了，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
“他帶了什麼？我剛才聽見老吳在廚房裡提到傳家的東西。”
孫麗華擦手霜的動作停下。
“你聽見什麼了？”
“老吳說，爺爺給她戴了傳家的東西。”陸念薇站在梳妝台旁，手指擰著裙邊，“媽，什麼傳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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