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上學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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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拆掉的第三天，方寧又來了一趟。
這回談話放在書房。
陸霆淵、顧清婉、方寧圍著書桌坐下。桌上攤著一份A市實驗小學的招生簡章，還有一份明德小學的資料冊。
陸念笙沒在書房。
她坐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裡，左手握著鉛筆，在田字格本上一筆一畫地寫字。
寫的是“大”字。
橫畫歪了些，撇捺的角度也偏了，已經比住院前好了不少。
右手的石膏拆了，手指上還裹著薄薄的固定夾板，暫時使不上力。寫字全靠左手。
樓下書房裡，方寧翻開筆記本，直接開口。
“上學的事，我建議儘快安排。”
顧清婉端著杯子，始終沒喝，手指在杯壁上來回摩挲。
“她的基礎太差了。在趙家時，村小斷斷續續讀了還不到一年，認的字加起來不足兩百個，兩位數加減法也算得吃力。”
“八歲的孩子，按年齡該讀二年級。可她連一年級的課本都沒學完。”
“這些情況我清楚。”
方寧轉了轉手裡的筆帽。
“社交環境比學業更要緊。”
陸霆淵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
“說清楚。”
“她眼下的恢複依賴家庭環境，家裡能提供的幫助終究有限。她需要同齡人，需要在正常的群體裡，學習跟人說話、跟人相處、處理衝突。”
“這些能力在趙家被堵了七年，隻靠家裡補不回來。”
方寧翻到筆記本中間一頁，上麵畫著一張簡易圖表。
“功課落下了，可以請家教，也可以安排一對一輔導。社交能力有合適的培養階段，拖得越久，建立起來越吃力。”
顧清婉放下杯子。
“直接讓她讀二年級？跟不上怎麼辦？”
“先辦入學，跟著班級走。頭兩個月先減輕課業負擔，隻讓她熟悉教室、同學和校園生活。”
“功課同步請家教補，晚上回家練習，半年內把一年級的基礎補齊。”
陸霆淵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學校怎麼選？”
“我建議選私立。班額小，老師配得多，方便校方照顧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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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
陸霆淵把桌上的資料冊拿到麵前。
“A市最好的私立小學，念薇也在那兒讀。”
顧清婉的手指停了一下。
“跟念薇同校？”
“有問題？”
顧清婉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低頭理了理袖口。
方寧合上筆記本，起身往外走。
“學校由你們選。我需要提前跟班主任溝通，把孩子的情況交個底。具體經曆可以略過，隻讓老師明白她經曆特殊，需要多照看。”
“我來安排。”
陸霆淵站起來，把資料冊翻到招生聯係人那一頁，用手機拍了下來。
方寧走到門口，停下腳。
“還有一件事，問問她自己的想法。”
門關上了。
書房安靜了幾秒。
顧清婉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陸念笙的房門留著一條縫，沒鎖。
顧清婉敲了兩下門框，推門進去。
陸念笙坐在書桌前，左手按著田字格本，鉛筆夾在指縫間。聽見動靜，她抬起頭，在顧清婉臉上看了一眼。
“念笙，過來坐，媽媽跟你說件事。”
顧清婉坐到床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陸念笙放下鉛筆，走過來坐在床沿上。
兩條腿懸在床邊，腳尖勾著拖鞋上的兔子耳朵，輕輕晃了一下。
“想去上學嗎？”
她的腳停了。
陸念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膝蓋。左手在褲子上反複搓著，指腹蹭過去，又蹭回來，布麵很快起了一道淺褶。
顧清婉安靜等著。
屋裡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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