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收回桌下，規規矩矩搭在腿上，腰背挺得筆直。
對麵的椅子忽然被拉開。
一個胖胖的男孩端著餐盤坐了下來。
他長著圓臉和小眼睛，校服拉鏈隻拉到胸口，裡麵露出藍色條紋的衣領。
男孩放下餐盤，從口袋裡掏出兩盒牛奶。一盒留給自己，另一盒推到陸念笙麵前。
陸念笙看著那盒牛奶。
男孩咬開吸管，喝了一口，含糊地問她。
“我媽每天給我帶兩盒，我喝不完，你要嗎？”
陸念笙搖頭。
“不要就算了。”
胖男孩沒放在心上，低頭扒飯。
三口吃掉雞腿，又把米飯拌著湯汁塞進嘴裡。
飯吃完，他打了個飽嗝，端起餐盤離開。
留給陸念笙的牛奶還在桌上。
白色紙盒上印著一頭卡通奶牛，吸管粘在側麵的塑封袋裡。
陸念笙盯著牛奶看了許久。
食堂裡的孩子陸續離開，空座越來越多。
她伸出左手，將牛奶拿到麵前。
吸管戳進紙盒，涼涼的牛奶流入口中，甜味漫過舌尖。
她低頭喝了兩口，把剩下的半盒握在手中，起身離開食堂。
下午兩節課，她依舊坐在角落。
課文裡的字，她跟著老師一個個讀。細細的話音藏在全班的朗讀中，旁人聽不出哪一句來自她。
放學鈴響了。
孩子們背起書包，爭著往外跑。走廊裡滿是腳步和喊聲。
陸念笙收好課本，將鉛筆裝進筆袋，拉好拉鏈，又把筆袋放進書包。
她做得很慢，每樣東西都要擺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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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書包，她下了樓，穿過通道，走出校門。
門外停著一排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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