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爸爸買的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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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拉著丈夫退到旁邊，眼睛還停在陸霆淵身上，嘴巴開合幾下，始終沒能說出話。
陸霆淵沒理會兩人。
他拉開後座車門，等陸念笙坐穩，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走吧。”
老周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發動汽車，駛離校門。
車內暖氣開著，油紙袋擱在陸念笙腿上，熱氣透過紙麵傳來。她雙手捧著袋子，手指在紙麵上按了按，遲遲沒打開。
“怎麼不吃？”
陸霆淵偏頭看她。
陸念笙把袋口撕開一道縫，低頭湊近聞了聞。
炸過的麵衣裹著鹹香，鑽進鼻腔。
她咽了下喉嚨，左手伸進袋子，拿出一塊雞腿。金黃的外皮微微凸起，指腹碰上去，滿是酥脆的顆粒感。
她舉到嘴邊，遲疑片刻，咬下一口。
牙齒破開外殼，熱肉汁漫過舌尖。她的眼睛睜大了一點，停了片刻，才把嘴裡的肉嚼碎咽下。
後麵幾口越吃越快。
雞腿上的肉被啃得乾淨，骨頭縫裡的碎肉也被她剔了出來。
陸霆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袋子裡還剩三塊，他一塊也沒動。
陸念笙把骨頭放回袋中，又取出一塊雞翅，低頭咬下去。
麵衣碎屑落在校服裙子上，她垂眼看了看，用左手將碎屑攏進掌心，丟回袋裡。
吃完雞翅，她從袋側抽出紙巾。
她先擦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連指縫也沒漏下。隨後又擦右手，夾板上沾到的油漬，被她用紙巾角一點點蹭淨。最後，她擦過嘴唇和嘴角。
紙巾折好，塞進袋中。袋口卷了兩圈，收得嚴嚴實實。
動作熟練，像重複過許多回。
陸霆淵看著她整理完紙袋，唇角動了一下。
“還有，繼續吃。”
陸念笙抬起頭。
“你不吃嗎？”
“爸爸不餓，你吃。”
她又伸手取出一塊雞胸肉，咬下去時，麵衣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窗外，A市的街景向後退去。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映著落日，橘紅色的光鋪在路麵上。路旁的樹剛冒出嫩葉，風吹過，葉片輕輕搖晃。
陸念笙咽下嘴裡的肉，視線從窗外轉回，落到陸霆淵的手上。
他的手擱在扶手上，手指修長，骨節清楚，指甲修剪得整齊。襯衫袖口露出銀色扣子。
她把雞胸肉的骨頭放回袋中，開口說。
“學校有個男生，每天給我帶牛奶。”
陸霆淵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哪個男生？”
“胖胖的，圓臉，小眼睛，叫周明遠。”
“周明遠。”
陸霆淵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說他媽媽開超市，牛奶快過期了，喝不完。”
“快過期的？”
“嗯，他人挺好的。”
陸霆淵清了清嗓子，將臉轉向前方。
後視鏡裡，老周的唇角抖了一下。他趕緊把視線放回路麵。
“那就好。”
他又清了下嗓子。
陸念笙瞥了老周一眼，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雞胸肉。
車子駛上主路，經過十字路口時，陸霆淵朝右側看去。
東南角立著一棟灰色建築，門前掛著深藍色牌子，A市中級人民法院幾個字清晰可見。
他停留片刻，收回視線，手指在褲兜裡碰了碰手機，卻沒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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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安靜下來。
陸念笙吃完最後一口肉，拿紙巾擦淨雙手和嘴角，將垃圾收進袋中，卷好袋口。
“學校怎麼樣？”
她想了一下。
“還行。”
“有人欺負你嗎？”
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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