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從他手底下滾出去兩米。他撅著屁股跑過去撿。
陸念笙站在原地，嘴角又彎了一點。
周明遠撿回籃球，站到籃筐下投了一球。球撞上籃板，彈向遠處，連籃筐邊都沒碰到。
“唉，太矮了，夠不著。”
他自言自語，又跑去撿球。
兩個高年級男生從旁邊球場走過來。一個高高瘦瘦，另一個留著板寸，個頭都比周明遠高出大半截。
板寸男生伸手按住滾來的籃球。
“這球是你的？”
周明遠愣了一下，點頭。
“借我們玩玩。”
“可這是體育課的球，我得還回去。”
話還沒說完，高個男生從旁邊推了他一把。
周明遠腳下失去支撐，屁股落在水泥地上，膝蓋蹭出一道灰痕。
他眼圈紅了，坐在地上沒動。
板寸男生拍了拍籃球，和同伴笑了兩聲，轉身就走。
一隻手按住了籃球。
板寸男生低頭看去，一個瘦小的女孩站在麵前，左手壓著球麵。
陸念笙從他手下抽走籃球，轉身遞給地上的周明遠。
隨後，她回過身，站在兩個男生麵前。
她一句話也沒說。
板寸男生迎上她的視線，唇邊的笑慢慢收住。
那雙眼睛裡找不到同齡孩子常見的害怕和委屈。她隻盯著他，像在等他做出下一步。
板寸男生從沒在同學臉上見過這樣的神情。
高個男生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了，跟小孩計較什麼。”
兩人轉身離開。
走出五六步，板寸男生回頭看了一眼。
女孩還站在原處，視線跟著他們的背影移動。
他趕緊加快腳步。
周明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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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上的灰痕擦不掉，他也懶得管了。
他抱著籃球，側頭看向陸念笙。
“走，我請你喝酸奶。”
“你哪來的酸奶？”
“小賣部啊，我兜裡有五塊錢。”
周明遠把籃球往球筐裡一扔，拉著陸念笙往小賣部走。走出兩步，他回頭見她沒跟上，又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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