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馬三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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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薇拉上窗簾的同一個晚上，陸霆淵的手機響了三次。
前兩次是周律師，確認民事賠償訴狀已經遞交寧山縣人民法院。最後一次來電，號碼沒有備注。
他接了起來。
“陸總，趙頭。地方找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夾著些方言尾音。
趙奎，四十六歲，乾了十八年刑警，三年前從省廳辭職，開了家商務調查公司。半個月前，陸霆淵通過林隊的關係找到他，隻交代了一件事，查馬三。
“在哪？”
“鄰省，桐城下麵一個鎮，叫石橋鎮。馬三三年前在那租過一間房，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耳背，記性也差。但房子還在。”
“人呢？”
“早跑了。屋裡翻了個底朝天，該帶走的都帶走了。”
趙奎停了停。
“但有些東西沒帶乾淨。”
陸霆淵走進書房，把門關上。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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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廢棄的手機SIM卡，塞在牆角插線板後麵的縫裡。還有一個紅塔山煙盒，盒蓋內側用圓珠筆寫了一串手機號碼。”
趙奎放慢語速。
“另外有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
“兩個男人站在一輛白色麵包車前麵。其中一個左手小指短了一截，側臉對著鏡頭，身形符合馬三的特征。另一個人正麵對著鏡頭，三十多歲，戴墨鏡，穿黑色夾克，我這邊暫時查不出身份。”
陸霆淵坐下來，手指搭在桌沿上。
“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背麵寫著日期，2021年4月。地點無法確認，但麵包車車牌能看清一半，是鄰省的牌照。”
“SIM卡能恢複數據嗎？”
“我帶了技術人員過去，初步判斷卡沒有物理損壞。送回去做數據恢複，通話記錄和短信有機會提取出來。但需要時間，快的話一周，慢的話半個月。”
陸霆淵停了幾秒。
“你怎麼看？”
趙奎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氣，像在整理措辭。
“陸總，我乾了十八年刑警，見過不少拐賣案子。單乾的人販子，通常固定一個區域，賣完就跑，不留痕跡。馬三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的活動軌跡跨了三個省，時間跨度至少五年，甚至更長。這種流竄模式隻有一種可能，他上麵有人。有人給他找貨源，有人幫他對接買家，還有人替他打通關節。”
趙奎停了停。
“他不是單乾的。這是一個網絡。”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的風把銀杏葉吹得沙沙響，聲音穿過玻璃傳進來，聽來像手掌揉碎紙張。
“照片上那個戴墨鏡的人。”陸霆淵開口，“你覺得是誰？”
“我沒有證據。但如果第二個人真是阿坤，這事就不是一個縣、一個市能管的了。”
趙奎的聲音壓得更低。
“馬三是中間人，負責跑腿送貨。阿坤才是這條線的組織者。他不直接接觸買家，隻跟馬三這樣的下線打交道。照片裡兩個人站在一起，說明他們不隻是電話聯係，曾經當麵接頭。”
“這張照片能交給警方嗎？”
“能。但我建議先把SIM卡的數據恢複出來，連同照片一起交。單獨一張照片說服力不夠，加上通話記錄，就是一條完整的線索鏈。”
陸霆淵想了想。
“先做數據恢複。煙盒上的號碼也查一下，看看是誰的。”
“已經在查了。號碼是一張預付費卡，沒有實名登記，歸屬地在省城。”
“還有別的嗎？”
“房東說，馬三住的那半年，隔三差五有人來找他。來的人都開麵包車，有時候車裡會傳出小孩的聲音。老太太耳背，聽不真切，但她孫子當時十來歲，記得很清楚。”
陸霆淵的手指停在桌沿。
“小孩的聲音。”
“對。不止一次。”
“房東孫子現在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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