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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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傍晚，城南的粵式會所。
包間裡擺著一桌精致菜肴，鮑汁花膠、清蒸東星斑、黑鬆露炒蛋，全按兩個人的量準備。
陸霆遠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五分鐘。
他換了身藏青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領口鬆著，看上去隨意又體麵。
服務員斟好茶，退出包間，順手關上了門。
屋裡安靜下來。
陸霆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視線落到對麵那把空椅子上。
六點十分，門被推開。
周鶴年走了進來。
五十出頭，身材微胖，圓臉上掛著笑。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腕間戴著一塊百達翡麗。
華盛投資的掌門人。
“霆遠，讓你久等了。”
周鶴年笑嗬嗬地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花膠。
“路上堵了一截，這個點出城南全是車。”
“周叔，您能來我就高興了。”
陸霆遠給他倒了杯茶。
“這地方清靜，聊事方便。”
周鶴年點點頭，先吃了兩口菜。
“東星斑不錯，新鮮。”
兩人聊了十分鐘閒話。從高爾夫球場新換的草坪，聊到上個月某地產公司暴雷。
菜過三輪，周鶴年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霆遠，上次你提的事，我回去想了想。”
陸霆遠的手指停在杯沿。
“陸氏集團是好公司。”
周鶴年端起茶杯，語氣從容。
“你們家老爺子打下的基業，業務紮實，現金流健康，在市裡排得上前三。”
他喝了口茶。
“但有一點，我說句不好聽的。”
“周叔您說。”
“一個人說了算的公司，走不遠。”
周鶴年放下杯子，笑容未變。
“多元化的股權結構才是現代企業的趨勢。你看那些上市公司，哪家不是引入戰略投資人？”
陸霆遠聽得認真。
他明白這句話指的是什麼。
“你大哥能力強，這個我承認。”
周鶴年靠在椅背上。
“但能力強和什麼都由他拍板，是兩碼事。公司越做越大，決策機製也得跟上。”
陸霆遠點了點頭。
“周叔，您的意思是？”
“華盛願意做陸氏的戰略合作方。”
周鶴年豎起一根手指。
“注資進來，占一個董事會席位。”
他停了一下，笑容深了幾分。
“當然，這個席位不是白占的。華盛有渠道，也有資源，能幫陸氏打開南方市場。你大哥一直想做供應鏈整合，我們手裡剛好有現成的。”
陸霆遠端著茶杯。
“一個席位？”
“一個就夠。”
周鶴年伸手比了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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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股比例我們可以談，不多要。關鍵是話語權。董事會裡多一個聲音，對雙方都有好處。”
陸霆遠沒有說話。
包間裡隻剩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他很清楚這筆賬。
華盛進來，表麵上是戰略投資，實際是在他和陸霆淵之間釘入一枚楔子。
董事會多出一票，他手裡的籌碼就多了一成。
下一次表決，局麵會完全不同。
“周叔，您跟我說句實話。”
陸霆遠放下杯子。
“華盛看中的到底是陸氏的業務，還是陸氏的結構？”
周鶴年笑了兩聲。
“霆遠，這話問得好。”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鮑魚。
“我做投資這麼多年，從來不做虧本買賣。陸氏的業務我看好，但我更看好你。”
他咬了口鮑魚，慢慢嚼著。
“你大哥把精力分散了。”
周鶴年壓低聲音。
“我聽說他最近在忙拐賣案子？花了不少錢？”
陸霆遠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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