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上，語氣輕鬆。
“孫叔，最近公司的方向您滿意嗎？我想找個時間跟您當麵聊聊。”
電話那頭安靜了。
電視聲也消失了，孫德海像是關掉了聲音。
過了兩秒，他開口。
“霆遠，你哥知道嗎？”
六個字，不輕不重。
陸霆遠笑了一聲。
“孫叔，我就是關心公司。兄弟之間聊公司發展，不是很正常嗎？”
“嗯。”
孫德海的語氣沒變。
“那你約個時間吧，我這周都有空。”
“好，那我讓秘書聯係您。孫叔早點休息。”
“行。”
電話掛斷。
陸霆遠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
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車裡很暗，隻有儀表盤的藍光照出他半張臉。眉頭擰著，下頜繃成一條硬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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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海問“你哥知道嗎”，說明老頭還在觀望。
沒拒絕，也沒答應。
這種人最難纏，也最現實。隻要籌碼擺到位，他就會做出選擇。
陸霆遠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城市燈火從兩側掠過，車載音響裡放著輕音樂。他伸手關掉了。
車裡徹底安靜下來。
他明白自己在走鋼絲。
陸霆淵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嗅覺比誰都靈。一旦被他察覺，所有布局都會前功儘棄。
但他認為值得。
在這個家裡，他做了三十五年的“老二”。
老爺子偏心大哥，公司核心業務全在大哥手裡，連家族資產的分配方案也是大哥拍板。
他不甘心。
車子駛進陸家大宅的車道。
陸霆遠熄火，在駕駛座上坐了一分鐘，才拉開車門。
進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念薇趴在茶幾上寫作業，孫麗華坐在旁邊剝橘子。
“爸爸！”
陸念薇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陸霆遠摸了摸女兒的頭。
“寫完作業了？”
“還差兩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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