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你在看什麼書？”
陸念薇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陸念笙抬起頭，把書舉給她看。
封麵上畫著美人魚和錫兵，上麵印著幾個字，《安徒生童話》，拚音注音版。
陸念薇動了動嘴角。
她的書包裡裝著一本《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上周剛從書店買來，已經看到第十二章。
陸念笙還在讀拚音版的童話。
換作一個月前，她會說點什麼。比如“你怎麼還在看這個”，又或者“這是幼兒園小朋友看的吧”。
可今天，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晚聽到的那些詞。
“翻不了盤”“對付”“拿下票”。
大伯一家沒對她做過什麼。
陸念笙也沒對她做過什麼。
“醜小鴨那篇挺好看的。”
這句話冒出來時，連陸念薇自己都愣了一下。
陸念笙看著她，安靜了兩秒。
“我還沒看到那篇。”
“在後麵。”
陸念薇指了指書的後半部分。
“有個大天鵝的插圖，翻到那裡就是。”
陸念笙低下頭，往後翻了幾頁。
翻到那篇時，她停下來，看著插圖上的白色天鵝。
兩人又安靜下來。
上課鈴響了。
陸念薇從窗台上跳下，拎起水杯。
“我回教室了。”
陸念笙合上書，點了點頭。
陸念薇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念笙仍坐在窗台上，正把書塞進書包，動作慢吞吞的。
陽光落在她身上，校服上那個乾乾淨淨的校徽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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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薇轉過頭，快步走進走廊。
放學後，保時捷停在校門口等著。
陸念薇坐進後座，一路沒說話。孫麗華坐在旁邊刷手機，偶爾和她聊兩句新裙子的款式。
“粉色還是白色？媽媽看你穿粉色更好看。”
“都行。”
到了商場，孫麗華拉著她試了三條裙子。
陸念薇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穿粉色蓬蓬裙的自己。
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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