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產共有、繼承權、以及子女的撫養權。
蘇語雅也看到了。
她靠在姐姐懷裡，目光落在那本典籍上，一行一行地讀過去。
她讀到“不論種族”四個字的時候，尾巴在姐姐手腕上收緊了，狐耳在發間微微抖了兩下。
這條律法意味著，她和姐姐可以在東州正式登記結婚。
雖然她們不需要東州的人間律法來證明什麼，但看到白紙黑字寫著“不論種族、不論性別”，她心裡還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
宋淩歆輕輕一笑，合上了那本典籍，放回原處。
“對了，華，”她抬起頭來，看著秦霜華，“既然呆子沒醒，一會兒你告訴她吧。但就臨川城和之前臨安城的情況來說，到時候的慶典上應該還會有魔修的行動，還是得加大人手吧。畢竟現在不少魔修的隱藏手段十分了得。”
秦霜華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知道了，歆姐。還有別的事情嗎？”
“暫時沒有了。有的話我和阿雅還會過來。現在我要和我的阿雅過二人世界去了。”
宋淩歆單手抱著蘇語雅站了起來。
蘇語雅很自然地蜷在姐姐的臂彎裡，尾巴從姐姐手腕上鬆開，改纏到姐姐的腰上。
秦霜華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宋淩歆和蘇語雅的脖頸。
兩個人的頸側都有痕跡——宋淩歆脖子上的那圈牙印淺一些，蘇語雅脖子上的那圈牙印深一些，但兩個人都很默契地用衣領遮住了大半，隻露出一小點邊緣。
看來她們的進度也不錯呢。
不過沒她和姐姐的速度快就是了。
“嗯，歆姐你和嫂子就在京城裡好好玩玩吧。”
“走了。到時候你和呆子結婚的話，提前喊我們幾個和你姐要好的哦。”宋淩歆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看了秦霜華一眼。
秦霜華的臉徹底紅透了，沒有一點帝王的氣場，完全像一個戀愛中的女孩。
“好……好……”
宋淩歆抱著蘇語雅走出禦書房。
門在她們身後合上，隔絕了禦書房裡那些堆成山的奏折和秦霜華那張紅透了的臉。
宮廊裡的陽光很好，暖融融地灑在白玉地麵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成兩道長長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蘇語雅縮在姐姐懷裡，下巴擱在姐姐的肩膀上，看著宮廊外麵那些梧桐樹在風裡沙沙地搖著葉子。
“姐姐，”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那條律法……”
“嗯？”
“不論種族、不論性別。”蘇語雅重複了一遍那幾個字，尾巴在姐姐腰上收緊了一些，“東州可以登記結婚唉。”
宋淩歆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冰藍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常的、沉靜的光澤。
“嗯。”
“那……”蘇語雅的聲音小了下去，把臉往姐姐的頸窩裡埋了埋，“等我再正式和姐姐告白之後……我想帶姐姐去靈山看桃花。”
宋淩歆的腳步頓了一下。
“三奶說過，青丘山的桃花林是白狐族最古老的地方，”蘇語雅的聲音悶在姐姐的頸窩裡，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族裡有個說法，如果在桃花開得最盛的時候，在桃花林裡定下終生，兩個人就能永遠在一起。我想帶姐姐去那裡。我想……在桃花底下 和姐姐締結道侶。”
宋淩歆沒有立刻回答。
她抱著蘇語雅繼續往前走，步子不緊不慢的，走過一段宮廊，穿過一片小小的竹林，繞過一池開滿了睡蓮的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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