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裡映著那圈銀白色的微光，亮得像兩顆浸在水裡的星子。
宋淩歆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鐲子。
銀白色的鐲子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內裡那層微光慢慢地暗下去，最後沉入鐲身深處，隻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一點若有若無的、像是月光穿過薄雲時留下的痕跡。
她抬起手來，指尖在鐲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觸感溫潤而細膩，像是摸在一塊被水衝了很多年的玉上。
然後她站起身，從蘇語雅手裡接過那隻刻著狐狸耳朵的手鐲。
蘇語雅乖乖地把手伸出來，手腕細白而小巧，骨節分明，指尖因為方才的緊張而微微泛著粉色。
宋淩歆低下頭，把鐲子套進蘇語雅的手腕。
鐲子貼上去的瞬間，同樣泛出一層銀白色的微光，把蘇語雅那隻小小的手腕攏在裡麵，像是給她的手腕戴上了一道月光凝成的、細細的環。
蘇語雅看著手腕上的手鐲，鐲子內側刻著一隻狐狸的耳朵。
她抬起頭看著姐姐，恨不得現在一直看著她那好看的女朋友。
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姐姐的輪廓鍍了一層銀白色的邊，黑發在夜風裡飄著，冰藍色的眼瞳裡映著遠處廣場上的燈火，紅裙在欄杆邊翻動著，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然後宋淩歆從袖中取出了兩條項鏈。
一條鏈墜是一隻展翅的鳳凰，鳳尾細密如絲，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像是被月光浸透的光。
鳳羽的每一片都雕得清清楚楚，從頸部的細羽到尾羽的長翎，層層疊疊地覆在一起，在靈燈的照耀下泛著一層流動的、像是活物在呼吸一樣的微光。
另一條是銀色的龍形項鏈，龍身修長，鱗甲分明，龍首微微昂著，像是在雲端俯瞰。
龍睛是用兩顆極小的冰藍色晶石嵌的，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深邃的、像是冬天最深處的一片冰湖一樣的光。
宋淩歆走到蘇語雅麵前，低下頭，把那條鳳的項鏈輕輕戴在蘇語雅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從蘇語雅的後頸繞過去，指尖在她頸後的皮膚上輕輕擦了一下。
蘇語雅覺得後頸被姐姐指尖碰過的地方像是被一片溫熱的羽毛拂過，癢癢的，順著脊柱一路往下麻。
項鏈的鏈墜垂在她鎖骨正中間的位置，鳳凰的翅膀微微展開，貼在她的皮膚上，帶著一點玉石的溫潤和姐姐掌心的餘溫。
宋淩歆給蘇語雅戴好項鏈之後，退後半步，低頭看著愛人鎖骨下麵那個鳳凰的鏈墜，冰藍色的眼瞳裡有一種很沉很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壓住了的光。
“阿雅。”宋淩歆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點被什麼東西磨過的啞。
“我會縱容你的一切。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不會讓任何人讓你受委屈，不會讓任何東西碰你一根頭發。”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從鳳凰的鏈墜移開，抬起來，落在蘇語雅那雙粉色的、映著月光的眼瞳裡。
“以後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的。”
蘇語雅看著姐姐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姐姐的眼睛在月光裡像兩塊被水洗過的、最純淨的冰，但冰裡麵有一層很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暖透了的光。
她第一次見到姐姐的時候，姐姐的眼睛是冷的，像冬天最深處的一片結了冰的湖，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溫度。
但現在姐姐的眼睛裡有了光。
有了溫度。
有了她。
“姐姐……”蘇語雅的聲音小了下去，眼眶有點發酸，但嘴角是彎著的。
她低下頭，從宋淩歆手裡接過那條龍形項鏈。
項鏈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銀光，龍身的鱗甲細密而利落，每一片都雕得棱角分明，在靈燈的照耀下泛著一層像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冷而沉的光。
“姐姐，你低下頭。”
“好，聽從老婆大人的安排。”宋淩歆微微低下頭，把後頸露出來。她的後頸線條利落而乾淨，黑發從兩側垂下來，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墨色的光澤。
蘇語雅踮起腳尖，把項鏈從姐姐頭頂繞過去，然後扣上鏈扣。
她的手指在姐姐後頸的皮膚上不小心碰了一下，姐姐的皮膚涼涼的，帶著一點柑橘香的清甜。
她把鏈墜調整到姐姐鎖骨正中間的位置，龍首微微昂著，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冰藍色的龍睛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深邃的、像是冬天最深處的一片冰湖一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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