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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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煙火散儘之後，人群開始慢慢往城中心廣場的方向流動，那邊還有一場大型的靈戲要演。
宋淩歆拉著蘇語雅的手，避開人流，沿著一條安靜的小巷往城北的方向走。
巷子很窄，兩側是高高的青磚牆，牆上爬滿了青苔和細密的藤蔓，月光從巷頂那條窄窄的縫隙裡漏下來，在青石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帶著潮意的光。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和遠處廣場傳來的、模糊的絲竹聲。
“姐姐，我們這是去哪兒？”蘇語雅被姐姐拉著往前走，好奇地左右張望。
“一個好地方。”
她帶著蘇語雅穿過小巷，繞過一片小小的竹林，最後來到一座石塔下麵。
石塔在皇城的北側，是整座京城裡最高的一座建築，塔身有九層，每一層都掛著銅鈴，在夜風裡叮叮當當地響著。
塔門是敞開的，裡麵有一道窄窄的、盤旋而上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靈燈，把整條通道照得暖融融的。
兩個人沿著石階一層一層地往上走，蘇語雅走在前麵，宋淩歆跟在後麵。
蘇語雅的步子輕快而靈動，紅色的裙擺在狹窄的石階上翻動著，偶爾回頭看一眼姐姐，粉色的眼睛在靈燈下亮晶晶的。
宋淩歆跟在後麵，步子不緊不慢的，目光始終落在前麵那個紅色的身影上。
走到第九層的時候，蘇語雅推開了塔頂那扇木門。
塔頂是一個圓形的平台，四周隻有一圈半人高的石欄杆，沒有任何遮擋。站在平台上，整座皇城儘收眼底。
遠處的城中心廣場上燈火通明，靈戲的舞台在夜色裡像一顆發光的明珠，周圍的街道像一條一條發光的河流，從四麵八方彙入廣場。
更遠處是連綿的宮閣樓宇，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沉靜的、幽藍色的光。
整個皇城像是在她腳下鋪開的一幅巨大的、綴滿了星子和燈火的畫卷。
夜風從四麵八方吹過來，把她的紅裙吹得獵獵翻動，也把遠處廣場上隱約的絲竹聲和人群的歡呼聲一起送了上來。
“姐姐，這裡好漂亮！”蘇語雅跑到欄杆邊上，雙手扶著石欄，踮著腳往下麵看。
她的三條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術法裡放了出來，在身後蓬鬆地展開，尾尖的淺粉色絨毛被夜風吹得微微顫動。
狐耳也從發間豎了起來，耳尖轉來轉去，捕捉著四麵八方的聲音。
“嗯。”宋淩歆走到她旁邊，也靠在欄杆上，低頭看著腳下的皇城。
她身上的紅色長裙被夜風吹得貼向身體，勾勒出利落的腰線和修長的腿，黑發在背後飄著，有幾縷被風吹到臉側，貼在她微微泛紅的顴骨上。
兩個人就這樣站了一會兒。
夜風很涼，但兩個人靠在一起，體溫從肩膀貼著肩膀的地方互相傳遞著，暖融融的。
遠處廣場上的靈戲演到了高潮，一陣密集的鑼鼓聲傳過來，然後是一片震天的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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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雅忽然從欄杆上收回手，轉過身來，麵對著宋淩歆。
她的背脊靠在石欄上，雙手在身後攥著欄杆的邊緣，三條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擺著，粉色的眼睛看著姐姐，裡麵有光在流動。
“姐姐，我……我喜歡你。”蘇語雅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她在來這裡的路上已經在心裡練了好幾遍了，練了整整一路，從石塔下麵練到石塔頂上，練得胸口那團暖融融的東西已經漲得快要溢出來了。
“是那種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喜歡，是想要和姐姐結為道侶永遠不分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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