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婆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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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夜是最後到的。
偏殿的門被女官從外麵推開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大半的菜，靈燈把滿桌的碗碟照得流光溢彩，熱氣從湯盅的蓋沿和小籠屜的縫隙裡嫋嫋地升起來，在殿梁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暖融融的水霧。
秦霜夜扶著門框走進來，步子比平時慢了一半不止，左腳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彎了一下，右腳跟上來的姿勢也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僵硬，整個人走路的節奏像是被人從中間截斷了一拍，每走兩三步就要停下來緩一緩。
她穿了一件領口極高的白色常服，領子從脖子一直包到下巴下麵，把整個脖頸遮得嚴嚴實實，連一截皮膚都不露出來。
頭發倒是梳過了，但馬尾紮得歪歪扭扭的，那撮金色的挑染從額前垂下來，和她頭頂那根呆毛一起在晚風裡晃著，呆毛比平時更蔫，軟塌塌地貼在發麵上。
“哈哈哈，呆子你再晚來一點，我和冰塊都要回去了！”拓跋若雪第一個開口，嗓門大得連殿梁上的水霧都震了一下。
她坐在宋淩歆對麵，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獸皮袍子的前襟敞著，露出裡麵深色內衫下麵線條分明的手臂。
她端著一隻酒碗，碗裡的靈酒晃來晃去，濺了幾滴在桌麵上，滿眼壞笑地看著從門口挪進來的秦霜夜。
她的白虎蹲在偏殿門口的台階下麵，麵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銅盆，盆裡堆著七八隻紅燒肘子，濃油赤醬的湯汁在盆底彙成一小汪，肘子皮燉得軟爛而透亮，肉香混著八角桂皮的辛香從門口一陣一陣地飄進來。
白虎低著頭，把整張臉埋進盆裡，啃得發出一種低沉的、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咕嚕聲，黑色的斑紋在靈燈的照耀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微光。
拓跋若雪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有些禮儀她心裡門兒清——靈獸不能上桌，這是東州皇城的規矩，她就算再野也不會在這種事上讓人為難。
秦霜華坐在主位上，麵前的碗碟幾乎沒怎麼動，筷子擱在筷架上，她的一隻手搭在姐姐的椅背上，另一隻手在桌子下麵。
秦霜夜在妹妹旁邊坐下來的時候，秦霜華的手就從椅背上滑下來，落在姐姐的大腿上，隔著衣料慢慢地揉著。
秦霜夜偏過頭看了妹妹一眼，秦霜華衝她笑了笑，眼角彎著，嘴唇微微抿著，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累所以我什麼都準備好了”的、不動聲色的體貼。
秦霜夜伸出手，覆在妹妹揉她腿的那隻手上，手指插進妹妹的指縫裡，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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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歆和拓跋若雪坐在秦霜華的兩側。
宋淩歆坐在左側，蘇語雅縮在她懷裡，整個人窩在姐姐的臂彎和膝蓋之間，麵前擺著一隻小碗，碗裡堆著姐姐給她夾的各種菜。
她的一條尾巴從身後繞上來，搭在宋淩歆的肩膀上，尾尖垂在姐姐的胸前，剛好把她脖頸側麵那一圈淺淺的、還沒完全消退的牙印遮住。
另外兩條尾巴從兩邊垂下去，纏在宋淩歆的腰上，尾尖在姐姐的腿側輕輕晃著。
宋淩歆的左手環著蘇語雅的腰，右手拿著筷子，從桌上夾了一塊靈鶴肉。
那肉切成了薄片，用靈蜜和梅子醬醃過之後炙烤而成，表麵有一層琥珀色的焦脆，內裡還是粉嫩的，筷子夾起來的時候肉片微微彎著，汁水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像是被蜜浸過的光。
她把肉片送到蘇語雅嘴邊，蘇語雅張嘴吃了，嚼了兩下，粉色的眼睛彎了起來。
“好吃嗎？”宋淩歆低下頭問。
“好吃。”蘇語雅點了點頭，然後從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靈芽菜，送到姐姐嘴邊。那靈芽菜是用靈泉發的豆芽，掐頭去尾隻留中段，用靈醋和一點靈椒油涼拌，脆嫩而酸辣，嚼起來有細小的爆汁聲。
宋淩歆低頭吃了，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蘇語雅坐在姐姐懷裡，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起頭聽姐姐和拓跋若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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