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大姐姐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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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歆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狐狸，那團白色的小東西正蜷在她臂彎裡，呼吸綿長，似乎在做夢，耳朵尖偶爾微微抖動一下，不知是夢見了什麼。
宋淩歆空著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來，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翠綠色的光團，充滿了精純而溫暖的生命氣息。
她將光團輕輕引向蘇語雅的身體，光團像水一樣滲入那些傷口和淤青，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被血跡黏住的絨毛也逐漸舒展開來，恢複了原本的柔軟和潔白。
宋淩歆看著那些傷痕一點點消失，眼底那層清冷的薄冰又一次融化，露出底下翻湧的、濃烈到近乎扭曲的情緒。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小狐狸的耳尖，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睫毛低垂下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些傷害你的人，我會付出她們該付出的代價的……”
宋淩歆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卻因為眼底的狂熱而顯得有些瘮人。
“至於你嘛，小可愛……我會讓你慢慢接受我的。讓你徹底離不開我，隻能屬於我一個人。”
她將“一個人”三個字咬得極輕，卻極重。
“我的阿雅……”
晚風漸起，吹動她素白的袍袖和散落在肩頭的幾縷碎發。
她最後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昏睡過去的小狐狸，才終於抬起腳步，沿著廢墟邊緣那條還算完整的石板路，向著遠處燈火微明的方向走去。
懷裡的小家夥安安靜靜地窩著，呼吸安穩，對即將到來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
蘇語雅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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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她在青丘山的桃林裡追蝴蝶，跑著跑著，腳下的草地忽然變成了滾燙的焦土，蝴蝶變成了冒著黑氣的影子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她想喊，卻發不出聲音，然後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忽然出現在黑暗中，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不冰冷，也不溫暖，就是那麼看著。
她就不害怕了。
然後她醒了。
“……唔，我這是死了嗎？”
蘇語雅嘀咕了一句，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剛睡醒的含糊。
她試著動了動爪子，發現觸感不太對——不是廢墟裡那種硌人的碎石和沙土，而是一種柔軟的、帶點粗糲的織物，像是……麻布？
她費力地掀開眼皮，眼前的光線不算明亮，帶著一種溫和的、暖融融的橘黃色。
她眨了眨眼睛，視線慢慢聚焦，發現自己是趴在一個什麼東西上麵的。
低頭看了看，是一個圓形的、用蘆葦編成的蒲團，上麵還鋪了一層軟絨絨的棉墊子，墊子上繡著幾朵淡藍色的小花，針腳細密，一看就用了心思。
她自己正蜷在墊子中央，像個剛出鍋的糯米團子。
再環顧四周，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很小的屋子裡。
真的很小，大概也就一丈見方，但布置得很用心。
牆壁是淡青色的，刷得平整乾淨，角落裡放著一張不大的木床，床架子是原木色，打磨得光滑，沒有上漆，但能看出被精心保養過，泛著柔和的光澤。
床上堆著好幾個娃娃，有絨布做的兔子，有棉線鉤的白狐狸——
等等，那隻狐狸怎麼跟她有點像？
蘇語雅盯著那隻鉤針狐狸看了好幾眼，總覺得那雙黑豆眼睛畫得莫名傳神。
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圓桌和兩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套白瓷茶具，壺身上畫著一枝斜斜探出的紅梅，釉色溫潤。
另一側牆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櫃，櫃門半敞著，能看到裡麵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淺色居多，偶有幾件嫩綠或鵝黃的，透著一股少女的朝氣。
窗戶不大，但正對著外麵一片小小的庭院，能看到幾竿翠竹和幾叢開得正盛的不知名野花，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清冽的草木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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