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姐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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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主，是有什麼事情嗎？”
宋淩歆不緊不慢地走進會客廳，步伐從容，素白的道袍衣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拂動，在燭火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啞光。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下頜微收，整個人像一柄斂於鞘中的利劍，鋒芒不外露，卻自有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
會客廳不大，陳設簡樸，也就一張方桌、四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褪了色的山水畫，畫的是臨安城未毀之前的模樣——
青瓦白牆，小橋流水，還有城門樓子上那麵寫著“臨安”二字的舊旗。
此刻畫中的景致與窗外殘破的廢墟形成了殘忍的對比，墨城主的目光數次從畫上掠過，每次看到那麵舊旗，眉頭就攏緊一分。
墨城主聽到門響，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青灰色官袍，腰間係著一根素色腰帶，一頭黑發用木簪挽了個利落的髻，露出清瘦的額頭和一雙帶著明顯疲色的眼睛。
她臉上沒什麼脂粉，麵容算得上清秀，隻是多日奔波操勞，眼下泛著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起皮。
見了宋淩歆進來，她立刻躬身行禮，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坐，”宋淩歆微微抬手，聲音清冷，但不算冷淡，“不必拘謹。”
“好的，殿下。”墨城主直起身，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等宋淩歆在主位上落座了，才重新在側麵的椅子上坐下來，姿態恭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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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主忍不住還是看了幾眼。
她知道麵前這位是中州青羽聖地唯一聖女，世人稱一聲“殿下”或者“凜仙子”，平日裡見過她的人都說她如冰似雪，極少有人能見她露出半點多餘的神色。
但臨安城的百姓私底下卻都念她的好——上次有魔修作亂，也是青羽聖地的人最先趕來救援，那時墨城主親自接洽過一次，宋淩歆從頭到尾沒說幾句多餘的話，行事卻極利索，安置流民、分發藥物、清理廢墟，樣樣都親力親為地過問，連夜裡巡視都不曾落下。
臨安城的人私底下叫她“公主殿下”，帶著一種既敬且親的意味。
此刻坐在燭光下的宋淩歆，除了麵色比尋常人白一些、氣質冷冽一些之外，其實並沒什麼駭人的地方。
墨城主在心裡歎了口氣，又看了看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是方才青雨提前沏好的，宋淩歆端起來抿了一口，沒有催促，安安靜靜地等著。
“是關於重建的問題嗎？”宋淩歆放下茶杯，先開了口，省了對方的為難。
“我已經讓人聯係了東州正道聯盟那邊，後續的援建人手和物資會分批次送過來。同時我也會留下一部分青羽弟子暫時駐守，日常巡邏、排查周邊隱患，等道盟的人正式接手了再撤。這個安排，你看是否妥當？”
宋淩歆的語氣平平的，但條理分明，顯然是早就想好了方略。
墨城主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宋淩歆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感激和一點顫抖。
“多謝殿下！臨安城遭此大劫，滿城百姓驚魂未定，若是沒有殿下的援手，我們怕是……怕是連收拾殘局的人都湊不齊了……”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趕緊低下頭用袖口飛快地按了一下眼角，又抬起頭來，重新將情緒壓回去。
宋淩歆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的清冷微微化開了一線。
她知道這位墨城主在這幾日裡熬了多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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