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便轉身朝門外走去，墨城主在她身後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青雨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跟上宋淩歆的步伐出了門，她才回過神來，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已經半涼的茶，一口一口地喝乾淨了。
茶水是苦的，但她覺得一直苦到心底深處之後，又泛上來一點暖意。
宋淩歆走出會客廳，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廢墟特有的焦灼氣味和泥土的潮濕。
她微微眯了眯眼，腳步沒有停頓，沿著回廊往回走。
青雨跟在她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青雨才開口。
“小姐，你方才對墨城主說的那些話……跟平時不太一樣。”
宋淩歆側過頭看她一眼，月光下那張清冷的臉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哪句？”
“叮囑她加衣裳那句。”青雨笑了笑，語氣輕鬆，帶著兩人獨處時才有的隨意。
“你平時對外的形象可是一個字都不肯多說的凜仙子，今晚居然會關心一個凡間城主穿得夠不夠暖，傳出去怕是要嚇掉好些人的下巴。”
宋淩歆沒有立刻接話。
又走了幾步，她才淡淡說了一句：“她這個城主做得不容易。臨安城毀了大半，她沒跑沒躲，從頭到尾守著百姓，光這一條就值得多幾句話。”
青雨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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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是這樣的人，麵上冷得像塊冰，骨子裡的溫柔卻比誰都深。
她跟在小姐身邊這些年，見過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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