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臉，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的小鴕鳥姿態。
宋淩歆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自己的模樣，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發出極低的、愉悅的回響。
她沒有選擇乘勝追擊，而是把聲音放回平常的調子，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溫和地說道。
“哈哈，是嗎？如果阿雅以後後悔了的話，可以隨時來追我哦。現在嘛，我們先回去吧，飛舟上我讓人準備了午膳，路上還能經過一片很好看的雲海，到時候指給你看。”
蘇語雅把尾巴從臉上挪開一點點，露出一隻粉色的眼睛偷偷看了宋淩歆一眼。
宋淩歆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唇角帶著一個極淺的、溫和的弧度，看不出剛才那句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蘇語雅心裡那隻小鹿開始瘋了似的亂撞，撞得她暈頭轉向。
她重新把臉埋回去，縮成一個白絨絨的毛球，悶聲應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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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
陽光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一道高挑的、一道小小的，在滿地的碎石和落葉間交疊又分開，分開又交疊。
宋淩歆抱著她朝飛舟停泊的方向走去，步伐穩而從容。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蜷成一團的、連耳朵尖都在微微泛紅的小狐狸，眼底的溫柔和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篤定的滿足感交彙在一起，像月光滲入湖水。
阿雅啊，阿雅。
宋淩歆在心裡慢慢咀嚼著這個名字，像含著一顆已經剝好了殼的糖，甜意在舌尖一寸一寸化開。
你已經在想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了。你已經在想自己有沒有可能了。你已經在一點一點地、毫無察覺地，踩進我鋪好的這張網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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