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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個穿著青羽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女修快步找了過來，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宋淩歆懷裡那團醒目的白色，趕緊走近了行禮。
“師姐，飛舟那邊已經全部檢備完畢了，物資、陣法和護衛人員都已到位，隨時可以啟程。慕長老讓我來跟您報備一聲。”
宋淩歆點了點頭：“辛苦了。告訴慕長老，我半個時辰後過去。”
女弟子應了聲“是”，又忍不住多看了那隻白狐一眼，眼睛裡帶著明晃晃的好奇和一點藏不住的羨慕——
能讓殿下這麼抱在懷裡的靈寵，那得是什麼絕世幸運兒啊。
女弟子憋了又憋，到底沒敢多問，行完禮就快步跑開了。
蘇語雅從那聲“大師姐”裡聽出些端倪——昨天宋淩歆說自己是“峰主的親傳弟子”，那這個女弟子叫她大師姐倒也合情合理。
她沒想太多，注意力又被身邊的新鮮事物吸引了。
走回去的路上，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融融的，落在蘇語雅雪白的絨毛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宋淩歆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狐狸——小家夥被陽光曬得舒服了，眼睛眯起來，耳朵放鬆地向後壓著，尾巴從她臂彎裡垂下去，尾尖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整個人——整隻狐——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全然的放鬆。
宋淩歆眼底的溫柔根本藏不住，像融化的蜜糖一樣從冰藍色的眼瞳裡滲出來。
但她說話的語氣還是維持著那種平淡的調子，隻是比平時輕了一些、慢了一些。
“阿雅，姐姐有一件事要先跟你說一下。”
蘇語雅睜開眼，耳朵豎起來：“怎麼了，姐姐？”
“姐姐所在的聖地叫青羽聖地，”宋淩歆斟酌著措辭，聲音不緊不慢的，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口說著，“這個聖地有點特殊。”
蘇語雅來了興趣，支起腦袋看她：“有什麼特殊的呀？”
“就是……”宋淩歆頓了頓，目光微微移開，落在前方路麵上被踩碎的落葉上。
“聖地隻招收女弟子，從上到下，從長老到雜役弟子，全部都是女子。所以聖地裡有一個……風氣。”
宋淩歆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一些：“就是百合之風比較盛行。好多師姐師妹兩兩結成道侶的，也有不少長老和弟子之間互相傾慕的，這在聖地裡很常見，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蘇語雅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整隻狐都愣了。
全部都是女弟子？百合之風流行？也就是說……那個聖地裡麵，全是兩個女孩子談戀愛？那豈不是……
蘇語雅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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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從宋淩歆臂彎裡坐直了身子，琥珀色的眼睛裡迸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好奇、有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壓都壓不住的雀躍？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那姐姐你在聖地裡麵……豈不是很……很有機會？”
宋淩歆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小狐狸眼睛裡亮晶晶的光芒，嘴角彎了彎：“什麼機會？”
“就是……就是……”蘇語雅支吾了一下，耳朵尖又開始泛紅了，“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那種機會啊……”
蘇語雅說完就後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她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
這也太明顯了！
宋淩歆沒有接她這句話，隻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短，像冬日冰麵上落下的一片薄雪，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繼續往前走，蘇語雅窩在她懷裡，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全是女孩子的聖地……那就是她的天堂啊！
她從小就喜歡看漂亮的女孩子，從族裡那些或明豔或清冷的狐族姐姐們，到人界畫本裡那些溫婉嬌俏的大家閨秀，她看哪個都覺得好。
但族裡總共就那麼多狐，她看了那麼多年早就看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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