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而人家二十歲就已經是道極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蘇語雅越想越覺得沮喪，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宋淩歆感覺到懷裡小家夥的情緒變化——
方才還是氣鼓鼓的炸毛狀態，這會兒忽然就蔫了，那對豎著的耳朵慢慢地壓平了貼在腦袋上，連蹭她的動作都帶著一股子沒精打采的味道。
她心裡一緊，知道小家夥又在拿自己跟她比較了。
這是蘇語雅的老毛病了——從前世開始就這樣，總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夠強、配不上身邊的人。
這個毛病說好聽點是上進心強，說難聽點就是內耗得厲害。
宋淩歆把古卷徹底合上放到一旁，雙手攏住懷裡那隻小狐狸，把她捧起來舉到自己眼前，讓她跟自己平視。
蘇語雅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愣，四隻小爪子懸在半空中蹬了蹬，琥珀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阿雅，”宋淩歆的聲音很輕很認真，冰藍色的眼瞳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裡。
“你聽姐姐我說。我當初隱瞞身份，不是覺得你不夠資格知道，也不是覺得你會拖累我，我隻是……怕你覺得我另有所圖。”
“你想想，我們那時候才第一次見麵，我要是上來就告訴你‘我是聖女道極圓滿’，你會怎麼想？你一定會覺得這個人對我這麼好肯定有目的，說不定轉身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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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拇指輕輕撫過蘇語雅的眉心，指腹的薄繭蹭過那層細軟的絨毛，力道輕柔得像在撫平一道看不見的褶皺。
“姐姐錯了嘛，”宋淩歆的聲音又低了一度，尾音帶著一點極輕的、像是撒嬌的拖腔——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小阿雅原諒姐姐好不好？”
蘇語雅被她那雙眼睛看得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趕緊別開視線，假裝在打量旁邊那卷古卷的封皮。
她其實心裡明白，宋淩歆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她本身就是個警惕心很強的小狐狸，要是初次見麵時宋淩歆就亮出聖女的招牌，她大概真的會在心裡打滿“這人想利用我”“這人想套路我”的標簽，說不定連夜就想辦法溜走了。
人家對她好她願意接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宋淩歆表現得足夠“普通”，普通到讓她覺得這段關係是平等的、無害的。
但明白歸明白，她麵子上還是得端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把腦袋轉回來，故作高冷地瞥了宋淩歆一眼，然後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她，尾巴高高地翹起來晃了兩下。
“哼……不想理姐姐你了。”
她的語氣聽著很硬氣，但身體很誠實地沒有離開宋淩歆的掌心，甚至還自己調整了一下位置，把脊背最舒服的那一段弧度主動蹭到了宋淩歆的手指下麵，暗示得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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