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雅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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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蘇語雅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一種狡黠的光，“我要吃好多好吃的。如果我吃飽了的話，可能會考慮原諒姐姐你……”
宋淩歆看著她那副“我在跟你談條件呢你識相點”的小表情，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她壓下嘴角的弧度，一本正經地點頭：“好，看來是小家夥餓了呢。姐姐已經讓青雨準備飯菜了，但先少吃一點，等到了聖地之後應該會有一場接風的宴會，到時候再多吃一些好不好？”
“好——”蘇語雅拖著長音答應了一聲，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忽然變小了，帶著一點猶豫和不太確定的忐忑。
“還有……姐姐你到時候能不能不要離開我身邊？我……我認生……”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補上這一句，明明在族裡她可是出了名的自來熟，跟誰都能混成一片，從來沒怕過生。
可一想到要獨自麵對那麼多陌生的人族修士——那些穿著統一道袍的女弟子、那些可能好奇地盯著她看的長老和管事們——她心裡沒來由地就慌了一下。
三奶說過，人族修士對妖族的態度千差萬別，有些表麵客氣背地裡卻別有用心，有些甚至會拿妖族做實驗。
雖然有歆姐姐在身邊大概率不會有人敢動她，但萬一姐姐剛好有事走開了一會兒呢？萬一她被什麼長老叫去談話了呢？
蘇語雅越想越覺得需要提前把話說清楚。
她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很少在她身上出現的、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我很乖的……不會給姐姐你添麻煩的……”
蘇語雅說完就把小腦袋埋進了自己的尾巴裡，隻留兩隻耳朵尖露在外麵，微微抖動著。
她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太丟人了，堂堂混世魔王蘇語雅居然會怕生，傳回族裡她大概要被笑話三百年。
宋淩歆低頭看著她埋進尾巴裡的小腦袋，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鬆開，又酸又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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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輕把那隻小狐狸從尾巴裡撈出來，讓她的下巴擱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後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腦門。
“好啊，隻要阿雅開口，我都會答應你的。”
蘇語雅愣了一下，然後覺得鼻尖有點發酸。
她趕緊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酸意壓回去，嘴上還是不肯太服軟。
“那……那姐姐你到時候要牽著我，不能走太快……我腿短……”
“嗯，牽著你。走最慢最慢的那種步子。”
“也不能讓別的人摸我，我不喜歡別人摸……”
“不讓別人摸。隻有我能摸。”
蘇語雅聽到“隻有我能摸”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發出一陣嗡嗡的餘響。
她覺得這句話聽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反正就是……聽起來讓她心裡挺舒服的。
她點了點頭，把自己重新縮回宋淩歆懷裡，尾巴搭在她的手臂上，不說話了。
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後，蘇語雅悶在宋淩歆的衣料裡又冒出一句，聲音比剛才更小。
“姐姐……你真的不覺得我很多餘嗎？我境界沒你高，什麼忙都幫不上，還喜歡黏著你……你明明有那麼多人圍著你轉，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乾嘛對我這麼好啊……”
蘇語雅把這些話一口氣說完，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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