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快點見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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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雅睜開眼的時候，第一件事是伸手往旁邊摸了摸。
被褥還帶著餘溫，柔軟的布料裡裹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氣，但指尖觸到的隻有空蕩蕩的床單。
她迷迷糊糊地又把手臂伸遠了一些，在整片床麵上來回摸索了好幾遍，確認那個本該躺在身邊的人不見了之後，喉嚨裡不自覺地冒出一聲悶悶的、帶著鼻音的“唔……”
蘇語雅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白發從肩頭滑落，幾縷碎發黏在嘴角邊，被她的呼吸輕輕吹動又落回去。
她的眼睛還沒有完全聚焦，目光渙散地掃過整個洞府——
天光從穹頂的陣法裡透進來，被濾成一種柔和的金白色，像薄薄一層蜜糖鋪在石壁和地麵上。
洞府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遠處溫泉那邊傳來極輕微的水聲，像是水麵在均勻地呼吸。
她揉了揉眼睛，把那些黏在睫毛上的睡意揉掉，又開始打量四周。
桌上那幾隻玩偶還在原來的位置，鉤針小狐狸蹲在枕頭旁邊，黑豆眼睛正對著她的方向，像是在無聲地跟她打招呼。
蘇語雅朝那隻小狐狸玩偶眨了眨眼，然後忽然意識到一個讓她心裡微微揪了一下的事實——宋淩歆不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昨晚宋淩歆替她換上的白色寢衣，衣擺有點長，蓋住了大半個膝蓋。
她記得昨晚明明是在迎客殿的宴席上昏昏沉沉睡過去的，後來是被誰抱回來的，後來又是被誰換了衣服、塞進被窩裡的，這些她都沒有清晰的記憶，隻知道醒來的時候身上是暖的、被子裡有那個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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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那個人不在這裡。
蘇語雅說不清楚自己心裡冒出來的那陣空落落的感覺是什麼。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的下巴，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對耷拉著的狐耳。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殘留在布料縫隙間的柑橘香氣，那陣空落落的感覺才稍微緩解了一些，像乾渴的人終於沾到了一小口水的邊緣。
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明明幾天前她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從族裡偷溜出來獨闖人界的混世魔王，現在卻因為早上醒來沒有看到某個人就覺得心裡空得慌。
蘇語雅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可是那股想黏著宋淩歆的念頭又壓不住，像春天泥土底下的草芽一樣，不管上麵蓋著多厚的土，該冒頭的時候還是拚命往外鑽。
蘇語雅又磨蹭了一會兒，才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到地麵上。
洞府的石地鋪設了溫養陣法，腳底觸感不涼，反而帶著一種融融的暖意。
她赤著腳走到桌邊，打算看看桌上有沒有吃的，然後目光就被桌麵中央一個小小的陣法吸引了。
那個陣法隻有巴掌大小，由一圈細細的銀色靈紋圍成，靈紋中央懸浮著一團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團，像一顆被凝固在空中的小水珠。
蘇語雅好奇地湊近了一些，那團光忽然像感應到了什麼似的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整個陣法自己解開了——
那些銀色的靈紋一圈一圈地亮起來，像水麵上一道道不斷擴大的漣漪，最後彙成一束光，在陣法上方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淡淡柑橘香氣的女子身影。
宋淩歆的投影懸浮在桌麵上方，姿態隨意，像是正靠在一張椅背上跟人說話。
她的嘴角帶著一點微微的弧度，目光落在蘇語雅的方向，雖然隻是一個投影，但那眼神依然讓蘇語雅覺得她是真的在看著自己。
“小家夥，睡醒了？”
投影裡的宋淩歆開口了，聲音跟平時一樣清冽溫潤，但因為經過了陣法的過濾而帶著一層輕微的、像隔著一層薄紗的質感。
蘇語雅愣了一息，然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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