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魔修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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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雅整張小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的耳朵從白發間彈出來，尖端紅得幾乎透明，尾巴也僵在了半空中，像一根被凍住的白色羽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最後隻擠出一個又細又軟的“姐姐……”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宋淩歆直起身，對旁邊那位等著的掌櫃點了點頭：“麻煩包起來，賬單可以送到主峰腰的洞府，報我的名字就行。”
掌櫃連連點頭應好，手腳麻利地將那幾樣東西裝進一隻錦盒裡，又取出一枚傳訊符貼在上麵，恭敬地遞到宋淩歆手裡。
宋淩歆接過錦盒塞進袖中，然後重新拉起蘇語雅的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往門口走去。
“走吧，再看看前麵那家賣靈糖的鋪子，你剛才路過的時候看了好幾眼。”
蘇語雅被她拉著走出鋪子，臉上的熱度還沒有退下去，心跳得像是剛跑完一場長途。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握著的手，指尖感受到來自掌心的溫度，心裡那個“姐姐想保護我一輩子”的聲音像一顆不斷彈跳的珠子，在她胸腔裡撞來撞去，怎麼也停不下來。
她知道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了。
姐姐對她越好，她就越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蜜糖慢慢浸透的果子，每一寸都在被甜味滲透，越來越沉、越來越軟，最後大概會徹底溶進那片蜜糖裡。
她們又在集市裡逛了將近一個時辰。
宋淩歆給她買了一小包靈糖，是用靈蜂蜜和靈果汁熬成的各種顏色的硬糖，裝在竹筒做的糖罐裡。
蘇語雅拿在手裡顛了顛，又把竹筒蓋子打開朝裡看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各色糖塊擠在一起，像一小罐彩色的碎寶石。
蘇語雅又在一個賣靈寵玩具的攤子上多看了幾眼，宋淩歆就順手給她買了一個會用靈力自動轉圈的小鈴鐺球，圓溜溜的，裡麵有一團淡淡的靈光在轉動，在地麵上滾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很輕的叮當聲。
蘇語雅抱著那一堆東西，感覺自己像一隻過冬儲備了太多鬆果的鬆鼠，懷裡快要裝不下了，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就在她低頭研究那隻小鈴鐺球的構造原理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毫無預兆地撞進了她的鼻腔。
那股味道跟她之前接觸過的大多數修士身上那種淡淡的濁氣截然不同——
是一種濃烈的、腐朽的、帶著鐵鏽和腐爛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惡臭，像是把一具泡在爛泥裡太久的東西撈出來晾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味道。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一樣僵在原地，懷裡的小鈴鐺球“叮”地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停在一塊青石磚的縫隙旁邊。
宋淩歆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蘇語雅那張瞬間變得有些發白的臉上：“阿雅？怎麼了？”
蘇語雅的耳朵繃得直直的，鼻翼微微翕動，像是獵犬在追蹤什麼氣味。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宋淩歆的肩膀，落在斜後方約十幾丈遠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人正背對著她們蹲在一個賣靈獸皮毛的攤子前麵翻檢著什麼，穿著一件灰褐色的舊袍子，身形矮胖，後頸露出來一小截皮膚上能看到一片不自然的青灰色紋路。
蘇語雅壓低了聲音，手指攥緊了宋淩歆的衣袖：“姐姐……我聞到一股……惡臭。很濃的。就在那邊那個穿灰褐色袍子的人身上。”
宋淩歆的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周身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變得冷了幾分，像一片薄冰無聲地覆上了水麵。
她微微側過頭，順著蘇語雅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個人影的輪廓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收了回來。
“什麼樣的惡臭？”她的聲音低而穩，隻有蘇語雅能聽到。
“就是……跟那些魔修身上的一模一樣，”蘇語雅的鼻翼又輕輕動了動，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比那些普通修士身上的濁氣要重很多，腐爛的、腥臭的那種，我在臨安城被他們追的時候聞過，不會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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