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果你願意的話，姐姐也想保護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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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熱鬨程度遠遠超出了蘇語雅的想象。
她原以為臨安城劫後餘生的那些臨時攤鋪就已經算得上熱鬨了，但跟眼前這片沿著山腳鋪展開來的靈市相比，簡直像一滴水珠撞進了奔騰的河流。
青石板路寬闊而平坦，兩側的鋪麵鱗次櫛比地排開，一家挨著一家，連綿了足有兩三裡路長。
鋪麵的招牌形形色色——有木雕的、竹編的、甚至有整塊靈玉鏤空的，上麵刻著各家鋪子的字號，在午後陽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
一些鋪麵外的廊柱上還掛著一串串靈燈，雖然還沒到晚間點亮的時候，但那些琉璃材質的燈盞本身就在日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彩虹光暈，像一串串凝固在空氣裡的彩色露珠。
空氣裡混雜著幾百種不同的氣味——新出爐的靈麥餅的熱騰騰的焦香、某家靈藥鋪子飄出來的苦澀而清冽的草木氣息、街角賣糖畫的老嫗鍋裡翻湧的焦糖甜膩、還有沿著街邊擺了一排的靈果攤子上那些飽滿多汁的果實散發的清甜果香。
各種氣味攪在一起，非但不讓人覺得難受，反而像一首由氣味譜成的交響曲，讓人站在街口就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
蘇語雅的小嘴從踏入集市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合攏過。
她的目光像兩片被風卷著跑的葉子，左轉右轉忙得不可開交——
左邊那個攤子上有人在現烤一種薄如蟬翼的靈麥餅，餅麵上撒著亮晶晶的糖霜和碎堅果，香味濃鬱得讓她喉嚨下意識地動了一下；
右邊那個鋪子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靈器，有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鳥正在櫃台上自己蹦蹦跳跳，鳥喙一張一合地發出清脆的唧唧聲，像是在跟來往的客人打招呼；
再往前十幾步，一個妖族模樣的高瘦女子正蹲在路邊擺弄著一堆靈獸幼崽的籠子，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擠在一起吱吱亂叫，旁邊圍了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女弟子正彎著腰伸手去逗它們。
蘇語雅站在路口，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扔進了百花園的小蜜蜂，四麵八方都是香的都是甜的，不知道該先往哪個方向飛。
“哇……這裡好熱鬨啊……”蘇語雅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感歎，聲音因為震驚和興奮而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地把宋淩歆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但步子卻不由自主地往左邊那家靈麥餅攤的方向挪了半步，然後又往右邊那隻蹦跳的青銅小鳥的方向偏了半步，整個人在兩種誘惑之間搖擺不定，像一棵被風吹來吹去的細草。
宋淩歆被她拽著手，也不催她，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身側陪她站著，目光順著她四處亂轉的視線依次掃過那些鋪子，在心裡默默記下來——
靈麥餅，阿雅看了好幾眼，待會兒買一塊給她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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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青銅小鳥，小家夥好像挺感興趣的，可以問問鋪子老板是什麼品階的靈器，適合的話可以買下來給她當個小玩意兒；
那些靈獸幼崽，雖然阿雅自己就是個小狐妖吧……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蘇語雅那張因為東張西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張開的嘴唇和時不時顫動的睫毛，心裡那層柔軟又厚了一層。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拉她走，就隻是站在那裡等，等她看夠了、新鮮夠了，再跟著她的步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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