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這些都是可以被看見被觸摸的好。
但此刻她才意識到，姐姐的好比她以為的更深、更寬、更長久，它藏在那些她可能永遠看不到的地方——
藏在那些她跟聖主反複商議的提案裡，藏在那些她悄悄改動的規矩裡，藏在她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對妖族更友善一些的漫長而細碎的堅持裡。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姐姐你真的跟別的人族不一樣。”
宋淩歆看著她那副忽然低頭不語的樣子，大概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也不點破，隻是重新牽起她的手。
“走吧，先別想那些了。姐姐帶你去看看前麵的鋪子，有沒有什麼你喜歡的小玩意兒。”
兩人沿著主街慢慢往前走。
蘇語雅的好奇心很快就被路邊一個賣靈獸零食的小攤勾走了，蹲在攤子前麵研究那些用小袋子分裝好的靈魚乾和蜜漬靈果脯，看了好半天最後什麼都沒買，空著手站起來，然後又被旁邊一家掛著五彩靈旗的鋪子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家賣陣盤和符籙的鋪子，門口擺著幾塊演示用的陣盤，正緩緩地旋轉著釋放出一圈一圈不同顏色的光暈，像幾朵被種在櫃台上的會發光的花。
宋淩歆陪著蘇語雅一家一家地逛，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讓她的視野保持開闊。
宋淩歆看著小狐狸蹲在攤子前認真研究那些靈魚乾包裝上的成分說明，看著她被一隻會模仿人說話的靈籠鸚鵡嚇了一跳又忍不住笑著去逗它，看著她站在那家陣盤鋪子門口盯著那些旋轉的光暈看得移不開眼。
她看著這一切，心裡那個病態的滿足感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無聲地漫上來，將她整個人緩緩淹沒。
真好。
她在心裡想。
她的小阿雅在她的世界裡走著她帶她走過的路，看那些她帶她看過的風景，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和喜悅。
而她是那個領著她的手、為她解說一切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那個黑色的角落像被點燃的乾柴一樣熊熊地燒了起來——獨占欲、滿足感、那種“你隻屬於我”的近乎貪婪的確認，一起在她胸腔裡翻湧著。
宋淩歆強壓著那些翻湧的情緒，帶著蘇語雅走進了一家專門出售靈器和法衣的鋪子。
鋪麵不大，但裡麵的東西件件精巧，靠牆的架子上整齊地碼著一排排泛著柔和光澤的靈器——
有細長的靈劍、小巧的護心鏡、幾枚造型古樸的銅鈴，還有一串用靈玉珠串成的手鏈，珠子裡嵌著細密的靈力符紋，在光線下微微閃爍。
另一側的架子上掛著一排靈衣，顏色各異、款式多樣，從輕便的日常常服到防禦力極強的戰袍都有，麵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絲綢光澤。
蘇語雅跟在宋淩歆身後進去，好奇地東張西望，但目光很快就黏在了牆角一件小小的白色披風上。
那件披風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薄如蟬翼卻能看出細密的紋理，領口有一圈柔軟的白色絨毛，沿著邊緣鑲著幾粒珍珠大小的靈珠，整件披風在暗淡的角落裡靜靜地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光。
她正看著那件披風出神，宋淩歆已經走到了櫃台前麵，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了櫃台後麵打瞌睡的掌櫃。
那掌櫃接過令牌掃了一眼，立刻醒了神，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
宋淩歆跟他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轉頭看了蘇語雅一眼，目光在那件白色披風上停了一瞬。
“那件披風，還有那枚納戒、那串靈玉手鏈、那把短劍，”宋淩歆指了指架子上的幾樣東西，“包起來。”
蘇語雅猛地轉過頭來：“姐姐你——”
“你先別說話，”宋淩歆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從容。
“聽我說完。你現在才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這個境界裡算是穩紮穩打的基礎，但離能完全自保還差得遠。”
“那件披風上麵刻了三層防禦陣法，遇到偷襲至少能替你擋住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納戒裡我讓人替你裝了一些基礎的靈藥和靈石，出門在外總有用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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