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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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蘇棲蕪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她這兩天心裡總有些不安，她從房間裡走出來，剛好看到張小魚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裡端著一杯涼茶，好像在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怎麼還沒睡？”蘇棲蕪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夫人怎麼出來了？”張小魚連忙站起來，“夜裡天氣涼，夫人身體還沒好，小心著涼了。”
“沒事，我睡不著。”蘇棲蕪拉了拉他的袖子，“坐吧，陪我聊會天。”
張小魚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但是做的離她有半步遠，規規矩矩的，坐得還挺板正的。
蘇棲蕪看他拘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麼緊張乾嘛，你在張啟山麵前也這樣麼？”
“我..我沒緊張。”張小魚嘴硬的說道，麵罩擋住了他的半張臉，但是能看到他的耳朵又紅了。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天賞的月亮，誰都沒說話，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張小魚。”蘇棲蕪突然開口。
“嗯？”
“謝謝這幾天你照顧我。”蘇棲蕪很認真的說道，這兩天張小魚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她，甚至有一瞬間她都覺得這個人是不是喜歡她呢，後來想想怎麼可能。她寧可相信吳老狗喜歡她還差不多。
張小魚愣住了，他轉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趕忙移開目光，小聲的說道：“我..我是佛爺的副官，照顧夫人是應該的..”
“隻是因為這個麼？”蘇棲蕪拖著自己臉盯著他問道。
張小魚被她看的有點心慌，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能說什麼呢，說他覺得夫人很好看，說他想對她好？說他看到她笑的時候會心跳加速？這些話，他不能說，更不敢說。
“夫人..是個好人..對我也很好，所以..”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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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蕪笑了笑，倒是沒有追問，轉過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說道：“其實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張小魚有些意外，甚至有點詫異。“我有什麼好羨慕的？”
“羨慕你有想保護的人，有想做事。”蘇棲蕪的聲音很輕，“而我，連自己要做什麼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家人被誰殺得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夫人不是這樣的。”張小魚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夫人很厲害，會聽砂，我聽佛爺說過學會聽砂要吃很多苦，夫人很勇敢，而且..夫人還有佛爺，還有五爺，還有...還有我..我們都會幫夫人的。”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怎麼能把自己和佛爺五爺相提並論呢？
蘇棲蕪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得很溫柔，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自己餓裙子：“謝謝你，張小魚，晚安！”
“夫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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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棲蕪是被外麵院子裡麵的狗叫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睛，窗外的天已經亮了大半，應該是吳老狗來了，前幾天就說要帶她去坡子街，她從衣櫃裡找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衣櫃裡麵掛滿了衣服，基本都是張啟山給她準備的，可是她不會什麼花哨的打扮，隻挑一件看上去素雅的衣服，頭發用木簪子挽了起來。
打開門，張小魚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看見她耳朵先紅了起來，聲音也有些結巴：“夫...夫人”
“你手裡拿著什麼？”
“早飯，我想著夫人出門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張小魚把食盒往前麵遞了遞，“是廚房剛做的包子，還熱著。”
她接過來打開，裡麵有幾個包子，還在冒著熱氣，拿起一個咬了一口，肉餡的，還帶著湯汁，好吃！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後一邊吃一邊往外走，應該是吃的比較滿足，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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