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把火撥大，亮是亮了，但也可能燒得更快，但是...
“我還可以重新配方。”
“蘇姑娘。”
“我真的可以。”
“阿蕪。”這是丫頭第一次這麼叫她。
蘇棲蕪的話停住了。
丫頭朝她笑，還是很溫柔：“你是懂醫術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
“我不怕死。”
“可是二爺怕。”丫頭眼眶微微紅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所以我才不能再喝。他為了我已經什麼都不要了。紅家的事不管，九門的事不管，別人說什麼都不在乎。我如果一直活一天，他就能陪著我耗一天。”
“那不是很好麼？”
“可如果最後我還是死了呢？”
蘇棲蕪說不出話。
“我了解二爺。”丫頭眼淚掉下來，卻還是笑著說，“我怕的不是我死，是怕我死以後，他也不想活。”
蘇棲蕪突然想起張啟山，那次礦山回來，他躺在榻上渾身都是血，她坐在旁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如果張啟山真的回不來了怎麼辦？那個時候，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懼，一瞬間她好像突然理解丫頭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藥放到佛爺那裡吧。”
“為什麼？”
“二爺如果知道在你這裡，一定會來求你。”
“他求我，我也不一定給。”
丫頭忍不住笑了，“你會給的。”
“……”蘇棲蕪發現她還真沒辦法反駁。
“阿蕪，你心軟。”
“我不心軟。”
“嗯。”
“真的。”
“好。”
“……”
怎麼感覺越解釋越沒有說服力，最後蘇棲蕪還是把剩下的鹿活草帶回了張府，張啟山聽完以後沉默很久。
“你答應了？”
“我不知道。”蘇棲蕪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茶，卻一口都沒喝，“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可是我又覺得對二爺很殘忍。”
張啟山坐到她旁邊：“有些事情，沒有兩全的辦法。”
“那你會幫她麼？”
張啟山看著桌上的藥盒：“會。”
蘇棲蕪抬頭看著他問道：“為什麼？”
“因為如果有一天是你躺在那裡，你告訴二月紅無論如何都不要把藥給我，我也會恨他。”
他停了一下，“但我知道，他如果答應了你，就應該做到。”
蘇棲蕪看著他，忽然鼻子有點酸：“張啟山。”
“嗯。”
“你以後一定要活得久一點。”
“好。”
“比我久。”
“不行。”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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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
“你怎麼這麼霸道？”
“嗯。”
這人竟然還承認。
——
七日後，長沙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從午後一直下到晚上，外麵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張小魚冒雨跑進來，急急忙忙的說道：“佛爺，夫人，二爺來了。”
蘇棲蕪抬頭：“二爺？”
張小魚的臉色很差：“他抱著二夫人。”
蘇棲蕪心裡猛地一沉，她起身就往外走。
剛走到堂屋，就聽見張啟山冷聲開口：“關門。”
她腳步停住回頭看著他，“張啟山？”
張啟山站在門口，背對著她：“把大門關上。”
守門的人也愣住：“佛爺……”
“關。”
厚重的府門緩緩合攏，門外大雨像瘋了一樣砸下來。
緊接著，蘇棲蕪聽見了二月紅的聲音。
“佛爺。”隔著一道門，聲音已經啞了，“張啟山，我知道藥在你這裡。”
蘇棲蕪的手一下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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